“小絳,你明知道不會是這樣。”季望舒苦笑著握住我的手,“是程家……雖然已經出了定論,程心萼的死不是我害的,但畢竟是我的母親動的手,程家拽著我,不依不饒,煽動輿論也就罷了,竟然還讓人蹲在公司門口打我。”
“他們……他們讓人打你?”我目眥欲裂,“他們憑什麼打你,程家人太不是東西,煽動輿論就罷了,居然還動手打人,憑什麼,他們憑什麼……”
“就憑,那個殺人兇手是我的母親。”季望舒怔怔的笑了笑,“所謂母債子償,大約就是如此了吧。”
“不行,不可以。”我激動地大嚷,引得全家人都往這裡看來,“沒有什麼母債子償的說法,季望舒,我不許你存任何愧疚心。你除了是媽的兒子,還是我的丈夫,是大寶和小寶的爸爸,我們娘仨不許任何人欺負你,不可以。”
“好,小絳,不可以。”季望舒連忙安撫我,“你不要激動,不要生氣,會回奶的。”
“我不能讓他們這麼欺負你。”我的眼眶紅了,對薛秀珠不自覺也有點埋怨,“媽就這麼一撒手走了,留下了這一堆爛攤子……”
“媽她也是一心為我,只是卻走了最錯的一步。”季望舒長嘆了口氣,“大哥和大嫂或許不夠好,但罪不至死,媽太決絕,如今程家找季家要女兒,也是應當的……“
他說著,見我臉色逐漸變了,又忙改了口,“不過,這一切都跟我無關,今天是猝不及防,接下來的日子我會謹慎小心的。小絳,不要生氣。”
“反正……我就是不許你受欺負。”我將頭埋在季望舒的懷裡,“我不許,不許任何人欺負你。”
或許是我的語氣太過於嗔痴撒嬌,客廳裡的媽和沈碧都笑了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季望舒格外忙碌。
因為程家實在是太狠了,竟好似不打算給季家活路,造季望舒的謠也就罷了,竟然還買通人在公司裡做手腳,要不是季望舒及時發現,季氏可能就要沒了。
這是季望舒爺爺辛苦建立的公司,如今到季望舒手裡,已經經歷了三代,是京城數得上的大公司。
程家如此動作,總算是惹怒了季望舒。
他原本因為程心萼是被薛秀珠害死的,對程家存了幾分內疚,才會捱打了也不說,還想瞞過我。
可這次,季氏險些萬劫不復,他再也忍不了了,開始狠狠的反擊。
在這種事情上,我實在是幫不上忙,再加上還要照顧兩個小孩子,更是知之甚少了。
但我沒想到,有一天,程心蕊竟然會上門來找我。
當時,我正在給大寶餵奶,門被敲響,沈碧過去開門,愣了好大會子才猶猶豫豫的把人給放了進來。
“呵,沈絳,你果然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婦人。”程心蕊一看見我,就淒厲的笑了起來,“原來女人嫁了人都是這個樣子,那我寧願不嫁人。”
“我這樣子怎麼了。”我挑眉,慢條斯理的把大寶放回搖籃床,蓋好衣服,一步一步的走到程心蕊跟前,“我覺得我自己很好,這是一個母親該有的樣子,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頭髮蓬鬆,穿著寬鬆,還沒化妝,這樣的女人,黃臉婆,我突然覺得沒嫁給望舒哥是正確的了,至少,在他心底,我永遠都是美麗的樣子。”程心蕊在我跟前擰了擰肩,一臉傲然。
她的確有驕傲的資本。
人還是那麼漂亮,身材依舊纖瘦,踩著高跟鞋,挎著包包,塗著口紅,儼然一副時尚麗人。
相比之下,扎著馬尾,小腹微鼓,穿著寬鬆睡衣,踩著拖鞋的我,的確是遜色了不少。
可我一點都不怕她,因為那個住進季望舒心裡的人,是我,而不是她。
一個未婚女人,跟一個剛生完孩子的女人對比時尚,顯然有失公允。
我才不會在這個時候沮喪,給程心蕊平添驕傲。
“那麼,請問,美麗時尚,但不是季太太的程小姐,找我有什麼事情嗎?”我挑了挑眉,慢條斯理的問。
沈碧在我旁邊小幅度的拍掌,顯然是也意識到了我這句話對程心蕊的殺傷力。
“你……”程心蕊氣壞了,“沒想到好幾年過去了,你還是那麼伶牙俐齒,沈絳,你別得意,就你現在這副黃臉婆的模樣,望舒哥分分鐘甩了你。”
“甩了我之後,會娶你嗎?”我毫不留情的戳穿她的粉紅泡泡夢,“現在程家跟季家鬧的有多僵你不會不知道吧,竟然還做著讓季望舒娶你的夢,看來你還真是……天真無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