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立刻笑了起來,“好訊息就是,皇上打算退位當太上皇,然後讓太子繼位做皇上。”
“什麼!?”
阮半夏她們一下驚得全部都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月影,阮半夏連聲音都顫抖了起來,“你說,皇帝老頭打算不幹了,撂攤子給夏鈞堯?”
月影抬起手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是……是這個意思!”
“這還叫好訊息啊!?”阮半夏都快哭了,這夏鈞堯要是真的當了皇上,那她就是皇后了,可她……可她現在還沒有懷上孩子呢!
一般皇帝繼位,都是要立正宮四妃的,那……那夏鈞堯繼位,除了她,就還要再娶四個回家……
她怎麼可能會覺得這是好訊息!
深吸了一口氣,阮半夏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顫著聲問,“那壞訊息呢?”
月影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睨了阮半夏一眼,小聲的道,“壞訊息就是太子殿下拒絕了,皇上生氣將他關進藏書房裡面壁思過,還不讓任何人探望。”
拒絕了……
對了,夏鈞堯之前一直在說,他不想做皇帝,想跟著阮半夏一起去種田來著。
可眼下,皇帝顯然已經想過舒服的日子了,夏鈞堯這個時候拒絕,難免老頭會惱羞成怒……
李靜趕緊問道,“那我相公呢?”
冷如雪也緊張的看向月影,“我夫君呢?”
月影嘆了口氣,“鎮北侯,鎮國公,兵馬大元帥,安樂侯,太傅還有一眾大臣全部跪在御書房外給太子殿下求情……”
“呼呼……”李靜緩了口氣,鬱悶的坐了下去,“這事不好辦了,這麼多人求情,這麼晚他們都沒回來,看來皇上這次是鐵了心想逼著堯哥哥做皇帝了。”
這事,阮半夏越想越氣,這哪裡有別人不想當皇帝,還硬逼著別人當的。
想來想去,她都覺得這樣不行,她抬起腳就朝著屋外走去。
李靜和冷如雪嚇了一跳,“妹妹,你幹什麼去?”
阮半夏頭也沒回,“進宮,找老頭算賬!”
阮半夏坐著轎子到了宮門口,此時已經宵禁了,任何人都不能進出宮門,阮半夏說了半天,守門的侍衛也不放她進去,她想了想,從懷裡摸出一塊玉佩,正是當年老頭交給她的那塊。
侍衛一見玉佩,頓時跪了下去,“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果然,夏鈞堯說的沒錯,老頭不會無緣無故賞她一塊玉佩,這玉佩看來有點來頭,當看那侍衛的架勢,阮半夏就知道,見玉佩如見皇帝本人。
她“哼”了一聲,直接從侍衛身邊走了進去。
一路兜兜轉轉,問了太監,太監說皇上現在正在御書房裡。
阮半夏一秒也不多耽擱,直接朝著御書房走去。
門外,看著跪了一地的人,阮半夏的怒火一下竄了上來,從眾人身邊走過去,她伸手就要去推御書房的門。
“姐……”阮冬青驚得大叫,見阮半夏回頭看自己,他搖了搖頭,“不可。”
“不可?”阮半夏哼了一聲,兩隻手一推,直接將御書房的門推開,扯著嗓子叫了起來,“老頭!”
皇帝正坐在裡面自己下棋玩,忽然聽見阮半夏的聲音,他趕緊將棋盤藏了起來。
阮半夏走過去,睨著他,“你什麼意思啊?”
皇帝端坐在龍椅上,看著阮半夏那氣紅的臉,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這麼晚了,你怎麼進宮來了?”
阮半夏一聽,頓時炸了,“我能不來嗎?你把我堯哥哥都關起來,我要是再不來,是不是要等著你將他綁上龍椅,再給他娶幾個小老婆再來找你?”
“放肆!”皇帝怒道,“有你這麼跟朕說話的嗎?”
阮半夏本就是心急,被皇帝這一吼,心肝肝都顫了一下,再怎麼說,這也是皇帝啊!
硬的不行,阮半夏只能來軟的。
她扁了扁嘴,走過去,扯了扯皇帝的袖口,“父皇,你該不會真的要給堯哥哥娶幾個小老婆吧?”
皇帝瞪了她一眼,“誰告訴你朕要給堯兒納幾個側妃了?”
阮半夏剛想說話,皇帝卻接著說道,“朕那是要給堯兒納幾十個側妃,要將整個後宮裝滿才行!”
“噗……”阮半夏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皇帝一看就是個老不正經的,她直接紅了眼眶,怒瞪著他,“還幾十個?老頭,你自己好色,不要以為你兒子都跟你一樣!雖說自古言,上樑不正下樑歪,可我告訴你,你這個上樑不管再怎麼不正,你的下樑都是正的!”
皇帝被阮半夏這樣罵,心裡也來了氣,“自古以來,哪朝哪代的皇帝不是三宮六院,後宮三千?朕不過就是想給他找幾十個而已,已經很對得起你了!”
對得起!?
這叫對得起!?
阮半夏怒了,“老頭,我告訴你,堯哥哥不想當皇帝,他說了,寧願跟我去種田,也不當這個皇帝,我看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你……!”皇帝這下可真是被氣了個半死,別人家的皇子爭皇位那都是爭得頭破血流,到了他這倒好,不但不爭,反而還不想做這個皇帝!
皇帝就這麼招人不待見嗎?
阮半夏氣急了,叉著雙手斜睨著皇帝,“我告訴你,你要是再逼堯哥哥,我就再也不給國庫提供糧食,錢更是分文沒有,我看你要怎樣去填這戰後的空虛!”
皇帝看著阮半夏,老毛病都要被氣出來了,可現在,阮半夏確實說得出就做得到,以前朝廷還可以靠收稅來維持,可現在戰後,百姓正是要安撫的時候,前幾天他還下令,三年不用交稅,本想著靠著阮半夏酒樓和賭坊的分紅國庫也就夠了,糧食也不愁,可現在阮半夏竟然告訴他,她不管他了!
這讓他怎麼受得了!
“丫頭!”皇帝一下服軟了,“這種氣話可不能說!”
阮半夏將頭轉過一邊,看都不看他一眼,“為何說不得?只要你做得出,我就敢做!”
皇帝嘆了口氣,就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了起來,“堯兒不當皇帝,這大祁要怎麼辦?之前皇后還在的時候,殘害了朕好幾個兒子,最後,堯兒僥倖活了過來,對,還有一個小五,可小五還小啊,現在還不足八歲,你讓我怎麼放心將堯兒一手打下的江山交給小五呢?”
阮半夏緊緊的盯著皇帝,見他是真的哭了,這心也就軟了,她蹲下,伸手扯了扯皇帝的衣袖,“可你現在不是還很健康,再當個十年皇帝不成問題,小五雖然小,你可以悉心教導,十年之後,也是個帝王之才啊!”
“誰告訴你的!”皇帝拿著龍帕擦了擦眼角,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小五自小身子就不好,一直病懨懨的,你說,這樣,我怎麼放心將江山交給他?”
這……
阮半夏一時也犯了愁……
皇帝見阮半夏低著頭尋思著什麼,忽然大聲的哭了起來,“朕現在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撒手人寰,朕不趁著現在身體好的時候,將皇位交出去,難道你想讓朕死不瞑目嗎?”
這……
阮半夏一下就慌了,開始哄著皇帝,“別哭啊,什麼大不了的事,能讓你哭成這樣,皇帝的威嚴呢?”
皇帝一聽這話,哭得更大聲了,“還威嚴?現在經濟命脈被你抓在手裡,你一個不高興,就給朕斷糧,你這是掐著朕的喉嚨讓朕笑啊……”
有這麼誇張?
阮半夏覺得自己沒說什麼啊,這老頭怎麼就哭得這麼慘?
哎,看著一國之尊在自己面前像個孩子一般的哭,阮半夏這心裡也是難受,特別皇帝還一把歲數了,這就更讓她難堪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欺負了他呢。
這可怎麼辦?
皇帝偷偷的看了阮半夏一眼,見她臉上露出自責的表情來,就故意吸了吸鼻子,拉著阮半夏的手,長長的嘆了口氣,“你說,你和堯兒到現在都還沒有子嗣,如果有個皇子也好啊,就讓堯兒繼位,然後你們悉心教導皇子,等皇子長大以後,如果堯兒不想做這個皇帝,就將皇位傳給皇子就是,可問題是,你們沒有啊……”
阮半夏總算是看出來了,皇帝這一出,是在催娃了……
這正是阮半夏的心結,她到現在都還沒有懷……
可怎麼辦?
“那……”阮半夏抬起頭看著他,“堯哥哥繼位,後宮四妃肯定是要有的,不說我不同意,堯哥哥自己就不會同意,他嘴討厭應付女人了……”
皇帝一下樂了,“這還不簡單,就算有了四妃,只要堯兒不願意,難不成還把他綁上床去?到時候,你們照樣可以琴瑟和諧……”
看著阮半夏的臉漸漸沉了下去,皇帝一下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