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得苦笑連連,沒想到,我居然會成了這樣一個反面形象。
墨靈煙在法術方面的天分極高,但是,她畢竟是涉世未深,道行根基很淺,很容易被引上歧途,被利用還渾然不知。
就從墨靈煙放棄在京城發展,毅然回到家鄉來看,她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而又有著很純粹基本道德情操的人。
只不過,人心險惡,天道唯艱,像她這樣的處世未深的姑娘,怎麼會知道有的時候,會處處是陷阱的世途呢?
“墨小姐,你所使用的法術,除了嶗山派道門道術以外,還有別的法術,難道你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麼?”
我倒不是一個隨便就給人扣上大帽子的衛道士,但我必須要給墨靈煙指出,她昨晚使用的法術,已經是邪法了。
“我知道,我在超自然神秘現象研究機構那裡學到的控鬼之術,是有點旁門的意思。不過,那畢竟是法術,到最後,真正做出事情的,是人,只有人才是最終的決定因素。一把槍殺了人,你說殺人這件事情,是應該算到槍的頭上,還是應該算到扣扳機的人身上啊?”
看樣子,墨靈煙對邪法這兩個字是有些不以為然的,因為在她的眼裡,法術基本上差不多,她畢竟是接觸新思想多。在她的腦子裡,是這樣的邏輯,原子彈是一項科學技術,用的人要是正義的,它就是正義的,而用的人是邪惡的,它就是邪惡的。
這個思想,同樣適用於法術上面。墨靈煙認為一切法術都是術,歸結到最後,是人起到決定性作用。
“呵呵,當然是算在扣扳機的人身上啊。墨小姐,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有一點我要跟你說明白,邪術就是邪術,對人的身心影響是非常大的,會一點點侵蝕你內心的善良,會讓你一點點淪入魔道的。”
我不同意墨靈煙的看法,雖然不能強迫她改變思想,但我必須要給她講清楚此中的兇險。
“哦?淪入魔道?於蒙,昨晚你使用的,是什麼法術啊?”
墨靈煙這一句話,把我噎得直翻白眼。沒錯,我用的就有點類似於邪法,還有什麼資格去說人家?
“不管怎麼說,於蒙,我謝謝你對我手下留情。確實,最近一段時間,我發現我有很嚴重的暴力傾向,我也不是沒懷疑跟我修習的法術有關係,但我覺得,一切還是因為人的緣故,應該從人自身去找問題,如果把一切都推給法術,是不是有點牽強的意思?”
我真的無話可說了,墨靈煙能夠凡事反省自己,這是好事,但她恐怕不明白的是,行為和思想是能夠相互影響的。不要以為自己堅持正道直行就能夠不墜邪道,行為有的時候是真的能夠誘使人的思想發生一點點變化。
只不過,我無法說服墨靈煙。
“墨小姐,這個問題,我們就不要再討論了。不過,我想告訴的是,藤田羽在昆嵛山那裡,所要做的事情絕不是超自然神秘現象研究那麼簡單。他有著自己的見不得人的想法和勾當,我勸你不要參與進來,否則,恐怕會連累到你的。”
墨靈煙臉色一變道:“於蒙,你不要把話說的這麼難聽。藤田先生是一個非常有教養,非常有愛心的一個島國朋友。他願意為慈善事業儘自己的努力,光是我知道的,藤田先生就捐了兩百多萬給山區兒童,你不能侮辱這樣一個慈善家。”
我暗自搖頭,墨靈煙這也不算是魔障了,換位思考一下,哪怕是我,跟藤田羽接觸,光看到他光鮮的一面,肯定也會以為這是個超好的人,更遑論墨靈煙這樣一個涉世未深的人呢?
“好吧,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只想請墨小姐多留心一下,別被人給矇蔽了。另外,莊士強被鬼魂反噬,已經死了。我給出的說辭是突發疾病而死,你怎麼說那是你的事情。另外,墨小姐昨晚也經歷了反噬的味道,我希望你注意這一點,不是每回你都能有這麼好的運氣。”
我知道,對一個自主認識非常強的人,改變其想法太困難了。多說無益,只能是慢慢靜觀其變了。
過了能有一個半小時,劉佑良派的人來了,我能夠看出來,來的三人中的一個,是道門中人,他仔細檢查了一下莊士強的屍體,然後避開了眾人,估計是給劉佑良回電話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來了兩群人,一群是醫生打扮,一群是民警,他們紛紛照相取證,彼此商量了一下,又問了問我,便把莊士強給拉走了。
我知道,劉佑良這是充分判斷形勢以後,決定把事情給壓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