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一個尋常的老百姓,自幼根本就沒接觸過異端學說,活了二十多年,都是在平平常常的日子中度過的,猛的一下給我這樣的生活,我真接受不了,而且,也不想接受。
如果能重新回到接觸《述異志》之前的生活,我是非常願意的。
我之所以沒有把事情全部推給曲峰靈他們,馬上置身事外,是因為黃離這個曾經的道門高人,他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情,讓我由衷敬佩。
為了這樣的一個不惜鮮血和生命打鬼子的人,我覺得,我有必要為他做一些事情。一句話,無論過去多少年,只要是打鬼子的,我說什麼也得捧捧場,即便是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會讓我心安理得。
否則,我將無法原諒我自己。
孫軍如願從潘壽綿那裡淘騰兩個手機,把我和他的手機卡都換在新手機裡。別管我對孫軍的做法有多不贊同,換了新手機,那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留下了所有人的電話號碼,我和孫軍離開了五里頭,步行回到了單位。
因為白得了一部手機,孫軍這個鐵公雞很難得請我吃飯,而且,拉麵之外的菜餚,也捨得下血本,要了一盤大盤涼拌牛肉。
請吃不說,孫軍還是分賣力準備我們可能要進行的下一步工作,把能想到的事情,儘量做得充分。
你可以鄙視孫軍典型的小農思想,但要對他的勤勞挑起大指。
我對我自己的評價,就是典型的小知識分子,自由散漫,現上陣現磨槍,基本上是快要上磨了還得人牽著走才行。
而孫軍則是做事情提前準備好,把一切應該準備的東西都置辦好,等真正辦事的時候可以做到有條不紊。
我甚至覺得,這小子跟我算是明珠暗投了,要是跟個有領導實權的人,估計自己早就折騰出來的,沒有什麼大富貴,但卻能混個好差事。
可凡事皆有例外,就在我和孫軍都以為我們還會被下派的時候,孫軍已經把收拾好的東西打包在宿舍之內,可以接到任務拿包就走,領導給我安排的工作,又變了。
我和孫軍被告知,在資料室負責稽核所有的上報資料。
這項工作,曾經是我和孫軍看著眼饞的工作,特麼的,辦公室裡一坐,小茶水一泡,然後看看資料,一天八小時,多輕鬆的工作啊?
可看到的和身體力行的,著實是兩碼事,等我和孫軍幹這活,才知道這活也不是什麼好活。
我和孫軍負責的是各鄉鎮上報的資料稽核,一般來說,這項工作是看看上報資料跟國家規定的系列條款有沒有衝突,如果上報資料符合國家規定,那就蓋個章,然後交給相關領導,再由領導圈閱,這份資料就算是稽核下來了。
關鍵的問題是,法律法規是死的,人是活的,有很多抖機靈的王八蛋打擦邊球,把耕地說成是荒地,把宅基地說成是集體公共用地,這裡面的貓膩特別多,要不是我和孫軍這樣長期在一線工作的人,還真不能發現問題。
有了問題,可就倒黴了。按照慣例,這樣的資料,土管所的職責就是寫出存疑問題,然後打回讓重新申報。這也就是老百姓常說的人浮於事的東東,其實,不符合規定,不打回才是不負責任呢。
但我和孫軍稽核的那個時間段,是個非常特殊的時間段,那就是市裡下達了指示,所有的職能部門,為了整個登文市的發展大計,務必要在本部門的職責範圍內,妥善處理好本職工作。
如此一來,該著下面做好的事情,到我們這裡就不能寫出點意見就了事了。我和孫軍必須要給出明確的可執行方案,不行立馬斃掉,可行的馬上上報,有疑存的,必須要給出具體的意見,要求是指導性意見反饋回去,下面根據意見再上報,爭取一遍過。
孫軍是個好秘書,一大堆的上報材料,很快就整理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能交給領導審批的,第二部分是嚴重不符合規定的,也是交給領導,直接斃了。最難的就是剩下的一部分,要給出具體的指導意見。
指導意見可不是拍拍腦袋就能想出來的,必須要仔細核查分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