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爾倫看得出來相當的著急與害怕。
“黎末,我可以抱抱你嗎?”
伽爾倫滿臉的疲憊,顯然這會子是有點要支撐不住了。
胡雪默默地退後了一步:“你彆著急,我幫你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吧。”
退到了夜凌淵的身後。
夜凌淵涼涼的目光掃在伽爾倫的身上。
伽爾倫攤開的雙手落了空,他捏了捏眉心。
“你還有什麼其餘的可以懷疑的物件嗎?”胡雪問。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伽爾倫一陣地煩躁:“除了他,不會有人能做到這種事情,沒有人做得到,怎麼辦,他們不會出了什麼事兒吧!”
胡雪也知道這個事情多半就是伽爾寧在搗鬼了。
“你你你,你別這樣啊,那我……”胡雪看向夜凌淵,覺得這個事情他才不會去插手,那應該怎麼辦。
伽爾倫顯然是後悔知己從前的不懂事了:“從前是我不該,我不該那樣,我以為我什麼都不做就什麼事情也沒有了。”
胡雪在心裡嘆息。
伽爾倫是後悔了,可是這個時候再後悔能有什麼用?
“你先想辦法去找找他們,各個伽爾寧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一遍。”
“如果是他做的,他怎麼能做的這麼神不知鬼不覺呢?”
伽爾倫又是一陣頭痛;“這些年來他步步為營,就是大巫師身邊的人極有可能也全是他的眼線。”
“那邊都沒有你的人嗎?”
伽爾倫搖搖頭。
胡雪真的很想把他拖出去打一頓。
什麼叫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這就是了。
可胡雪又不能指責他什麼,畢竟現如今他已經夠自責了。
即便胡雪心裡有什麼感想也沒有辦法啊,還能再給他施加壓力不成。
“那現在敵在暗,我們在明,顯然情況不利啊。”
“看來你這幾天都要睜著眼睛睡覺了,別一個不小心丟了小命了。”
伽爾倫一陣憤怒:“他究竟想要如何,究竟想要如何!我已經這樣了,我從未想過要與他爭過什麼,他到底還想要怎麼樣!”
胡雪沉默著。
“你說的對,伽爾雯說的對,你們說的都對,我蠢,我蠢到以為不與他去爭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都是我的錯!”
胡雪看著他這樣也很頭痛啊。
“我冒昧的問你一個問題,伽爾倫,伽爾雯,伽爾寧,你們三個人是親兄妹嗎?”
伽爾倫搖頭:“我和伽爾雯是兄妹。”
胡雪微楞。
“我們都是大巫師撿回來的。”
胡雪倒是從來都不知道這個事情。
原來他們三個都是孤兒啊。
“因為大巫師一生無後,他將我和伽爾雯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養大。”伽爾倫露出痛苦的神色。
顯然是又陷入自責之中了。
“伽爾寧不是,他從小開始野心就很大,大巫師不怎麼喜歡他,就隨便他如何,只不斷他吃穿用度,但不料他是愈發有能力了起來,得了西域幾位長老的讚賞,我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麼連長老們都要一併綁走!”
胡雪聽完,也不知道應該要發表什麼意見。
“你還是先去歇著吧,如今也暫時沒有辦法,明天再著急,否則身體垮了,你姐姐就找不回來了。”
本身伽爾倫是肯定無法去休息的,但是聽胡雪這麼一說,他又只能忍住心中的鬱悶。
是啊,他要是垮了,伽爾雯怎麼辦?
那些人又怎麼辦?
伽爾倫走後,胡雪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看不出來你還挺知道安慰人的。”
胡雪見夜凌淵這般說話,就知道他極有可能是吃醋了。
“他救我一命,如今有難,應該要好好幫幫他的。”
“所以你就可以滿眼的別的男人,把本王直接無視?”夜凌淵冷嗤了一聲。
自己上榻躺下了。
胡雪目瞪口呆,不是她說,這個醋他還真是吃的夠清新脫俗的了。
“我專心聽他說話是禮貌問題啊。”
胡雪道。
這樣的相處真像自己和前世養的一隻貓很像。
貓兒炸毛,她要負責順。
這麼一想,胡雪就覺得特別的有喜感。
“王爺王爺別生氣啊,你看剛才伽爾倫還想抱我呢,雖然他看起來很可憐,但我轉念一想,人家都是王爺的人了,怎麼能跟別的男人又接觸,所以立馬就拒絕了呢,你看我是不是已經很乖了?”
胡雪說了一大串的話,最後只惹來某人的冷眼。
“我……好不容易撒一次嬌……你都看不出來嗎?”胡雪艱難地道。
“我都這樣了,王爺就別介意了嘛~”
夜凌淵依舊冷哼:“狐狸精。”
胡雪一點脾氣也沒有:“可不就是狐狸精嘛,你看看我這耳朵,比臉都長呢。”
見她動不動就幻化出自己耳朵尾巴出來,夜凌淵沉了臉:“還不快收回去,小心本王拿剪子給你剪了。”
嗷嗚!
那得疼死狐狸吧。
胡雪連忙斂去了狐狸尾巴,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唇上的顏色如含苞的玫瑰,給人以一種香甜可口的感覺。
胡雪看著眼前放大版的俊臉,唇就被含住了。
又是一陣耳鬢廝磨,直到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了,夜凌淵才放開她。
“睡吧。”
如今卻是已經很晚很晚了,胡雪也不矯情,而且她還來著例假呢,這個時候要做點什麼也不妥,於是她點點頭就閉上了眼睛。
夜凌淵無奈。
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她的一隻手就抱著男人的手臂,整個人就像個八爪魚的纏上去……
像摟個抱枕了似的。
整個人都掛上去,時不時的還亂動一下。
這溫香軟玉在懷,卻吃不得,這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沒人會喜歡的。
夜凌淵自然也不例外。
難受又如何,總不能饒了她休息。
女子睡熟之後還不忘蹭了蹭她的胸膛,夜凌淵眸光微暖。
這丫頭。
他估計是永遠也無法奈何得了她了。
罷了罷了。
且由著吧,
***
某個陰暗的地下室裡,伽爾雯一臉仇恨地看著伽爾寧。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她真心萬般也想不到自己的身邊居然不知何時都換上了伽爾寧的人。
這才讓他有機可乘。
“你這女人,真是不討人喜歡。”伽爾寧涼笑,殷紅唇勾起了惡魔一般的弧度。
伽爾雯聽見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黯了黯。
“你把我綁在這兒做什麼?”
伽爾雯怎麼會不知道自己這會子只怕是逃不掉了,但儘管如此她也不想影響了伽爾倫。
“你想用我去威脅伽爾倫什麼的話我勸你還是乘早放棄吧,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得逞的。”
伽爾寧似乎聽到了什麼特別有意思的話語。
“用你威脅那蠢貨?那蠢貨有什麼值得我去威脅的?”
伽爾雯面色在一瞬間被氣得青紫:“你少瞧不起人了,下一任大巫師的位置註定是我弟弟的!你算什麼東西!卑鄙小人,呸!”
伽爾寧的臉色微冷:“你憑什麼敢這麼肯定,就憑大巫師那老東西與你說要傳位給伽爾倫?”
伽爾雯的臉色一白:“你都聽見了?”
“不然呢?!”伽爾寧突然拔高了聲音。
“那個老東西!呵呵!我從未見過如此偏心的人,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論能力,我何處不及伽爾倫那蠢貨?論計謀便更不用說了,那老東西究竟是怎麼想的?”
伽爾雯冷冷地看著他:“就憑你現在喊你的恩人一口一個老東西,你就不配得到大巫師的疼愛!”
伽爾寧從未聽說過這般可笑的事情:“疼愛,從小到大,他何曾疼愛過我?他講你與伽爾倫能當成親生的,而我對他來說,終歸是個外人!他幾時疼愛過我?”
“他沒疼愛你就是因為你不配,你只會讓人噁心!僅此而已!”
“啪!”
伽爾雯說著,右臉就被男人狠狠地打了一個巴掌。
伽爾雯冷笑:“你這個畜生!打女人的畜生,你不配當男人!你不是男人!”
伽爾寧的臉色愈發難看。
他惡狠狠地笑了:“我是不是男人你很快便會知道!”
伽爾雯一愣,瞪大了雙眸看著他。
“你想做什麼!?”
伽爾雯肩頭一涼,看著伽爾寧愈發靠近的身影,從心底裡生出懼怕來。
“你別過來!你要是再靠近一點兒人我就殺了你!”
可她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在乎他的感受,伽爾寧依舊在靠近。
“不如讓我我嚐嚐你的滋味如何?”
伽爾雯拼命的搖頭:“不可能的,你喜歡的是男人,你……”
話尚未說完,就被扼住了頸脖。
“閉嘴,我不想聽到你的聲音。”
某一刻,女人絕望地瞪著眼睛看著他。
“你這個畜生!”她憤怒地大吼。
他居然……搶佔了她的身子!她受了十八年的清白,毀在了這個畜生的手中!
而她還有心儀的男子的!她還有無論如何都心儀的男子啊!
“很想知道,呵,你的弟弟,知道了這事情之後會如何,他會怎麼,看你?”
在他瘋狂的動作下伽爾雯的渾身都在顫抖。
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看著伽爾寧的眼神滿滿地全是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的恨意。
她被這個惡魔一樣的男人反覆折磨,直到不堪痛苦地暈死了過去。
好髒……
好惡心……
“你喜歡那個宸王?呵呵呵。”
“可是他好像並不喜歡你?”
伽爾雯的渾身都在顫抖嗎,更為他所說的話而感覺氣憤與悲涼無比。
是啊,他不喜歡她,他甚至還討厭她。
那如今呢,她髒成了這樣,那個男人是不是該更加厭惡她了?
“我討厭那個男人。”伽爾寧突然勾唇道。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女人,笑的讓伽爾雯想吐。
“你討厭他又如何,他,他那麼強,你若敢對他做什麼,你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伽爾寧獰笑:“是嗎,我自然不會傻到去對他動手,畢竟他的勢力擺在那裡。”
伽爾雯看著他:“所以呢,你想要如何?”
“我不動他自然是可以的,但我可動他的女人。”
伽爾雯的腦中一閃而過那張絕美的面龐。
“她不是……”
“不是?”伽爾寧冷嘲著她的愚蠢:“你和你弟弟還真是一樣的喜歡自欺欺人,那位宸王對那個女人那般,她還能不是他女人。”
“他不是驕傲嗎?不是那般不可一世嗎!那我就睡了他的女人看他還如何驕傲的起來!”
伽爾寧笑著,雙目之中呈著病態。
“你這個畜生!你本不配為人!”
伽爾雯恨啊!恨死了!
她的清白就被這麼毀了!
她的這輩子還能有希望嗎?
清白對一個女人有多重要,伽爾寧不可能不知道,他這沒長心的畜生!
“你罵我?”伽爾寧疑惑:“你不是應該很期待嗎?”
他的話語之間還帶著蠱惑:“你喜歡那個宸王,但是他卻喜歡著另一個女人,我把她的另一個女人幫你毀了,你不應該期待嗎?”
“畜生!”
伽爾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不要覺得全世界的人都與你一般的噁心,我和你,不一樣!我永遠也不會有你這種噁心的想法,我們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伽爾寧狠狠地捏著她的下巴:“你們只是嘴上說的好聽罷了,實際上心裡怎麼想又如何有人知道!只會道貌岸然的小人,騙的那老東西那麼喜歡你,其實也不過是個下賤胚子!”
伽爾雯在男人一遍又一遍的折磨之下暈了過去。
她的耳邊還縈繞著伽爾寧的話。
他說——
“那個女人確實比你有姿色太多。”
“你說,嚐起來的味道也一定比你甘甜。”
“你與她相比起來,還是差太遠,難怪得那個宸王看不上你!”
“伽爾雯,你和伽爾倫的風頭將我蓋過去了這麼長時間,是不是該賠償些什麼。”
“哈哈哈!”
她聽見這個男人一直在笑。
心裡替他由衷的覺得可悲。
分明是一張可說是清俊的臉,偏生長了一顆豬狗不如,相當於禽獸的心。
這輩子也就只是披著人皮的禽獸而已!
像他這樣的人,一定這輩子也得不到別人的真心!
伽爾雯的內心一陣悲涼。
那她呢?
她明明什麼也沒有做錯啊,為什麼要被如此對待?
想起伽爾寧的話來,伽爾雯又在想……
若那個女人遇到了這種事情,宸王殿下會如何?
他那麼驕傲的人,一定不會容許自己的女人有半點不潔。
那若是伽爾寧得逞了……
他是不是就會拋棄那個女人了?
伽爾雯拼命地勸說自己甩開這些想法,她怎麼能這麼想?
她怎麼可以這麼惡毒?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的臉上已經淌滿了淚水,價而我呢此刻就像一個破布娃娃似的躺在冰冷潮溼的地上。
衣冠不整,空餘滿身的痕跡和滿心的恨。
宸王那麼厲害的男人,一定可以保護好那個女人的對吧。
他那麼厲害,一定不會讓自己的女人遭遇到這種事情變成這種下場的對不對?
伽爾雯最終終於抵不住痛苦與疲憊的席捲,暈了過去。
胡雪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給盯上了。
彼時她正與伽爾倫商量著對策,看著他焦急的這樣兒胡雪只能拼命讓他靜下心來把線索理清楚。
“如果伽爾寧將人藏起來卻沒被發現,極有可能是就在這兒的某個地方總歸不會太遠,仔細找總能找到。”
伽爾倫皺眉:“我把這兒的結構圖紙落屋裡了,我回去把它拿來。”
胡雪點點頭,在胡雪喝了一杯茶的時候,伽爾倫就回來了。
“這麼快就回來了?”胡雪伸出手:“圖紙給我看看。”
伽爾倫皺眉。
“你不會把那麼重要的東西給弄丟了吧!”
胡雪忍不住怒了:“你這麼想救下大巫師和你姐姐,你能不能稍微長點心啊!你是個男人了,老大不小的能不能靠譜一點啊!”
“是,我就是不靠譜。”
見他就這樣給承認了,胡雪又覺得這樣是不是有點傷他自尊了。
“算了算了。”胡雪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實也沒關係,你口述我再畫一張,不要太有壓力,能找到的。”
男人看著女子明媚的面龐,有一瞬間的怔忡,
胡雪拍了拍伽爾倫的肩膀,本是想要給他打個氣,這一打氣就打出了不對。
怎麼感覺這傢伙,長高了……
剛剛回屋一個來回就能長高了?胡雪不相信!
而且按理說,他不該那麼快就回得來的!
她的心裡突然出現了一種可能性,她的一顆心開始砰砰直跳了起來。
這個人,不是伽爾倫!
那他,應該是伽爾寧!
胡雪:“!!!”
伽爾寧用了什麼手法做到這樣的!
胡雪已經驚得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了。
正面對上?
那顯然是愚蠢不理智的。
所以……
“嘿,你等我一會子,我去個茅房一會回來再給你畫。”
胡雪很儘量了。
儘量將自己的聲音弄得自然一些,正常一些。
儘量讓自己千萬不要帶出抖音來。
她也覺得自己做的很好了,但是在她面色如常地轉身的時候,男人陰涼的笑聲傳到她的耳邊。
“想走?你覺得還有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