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禮貌,我還是趕緊站起來,叫了一聲姑婆。
姑婆估計是已經知道我們家發生的事兒,一臉憂愁的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跟著姑婆後面的那個青年突然走到我前面,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一臉笑意的問我:“你就是金伢仔吧,知道我是誰不?”
我看了半天也沒認出他是誰,搖了搖頭說不記得了。
“我是你表哥林宇軒。”青年又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林宇軒這個名字我聽過,是我姑婆的長孫,比我大五歲。
他三歲的時候大病了一場,後來聽說一個高人一直把他帶在身邊幫他治病,很少回家,我也沒見過他。
“金伢仔,你們家的事兒我聽大舅公說了,正好我這幾年跟我師傅稍微學了一點東西,所以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
林宇軒摟著我的肩膀走進屋裡,衝著何道姑和馬小花點了點頭,然後跪在靈堂前磕了幾個頭,又給我爹孃上了一炷香。
我對姑婆家的人也沒什麼意見,看到林宇軒敬香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些感動的。
雖然不知道他能不能幫上忙,但我對他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可能因為我跟他是親戚。
敬完香之後,林宇軒圍著靈堂布後面的棺材轉了一圈。
他的表情本來還很自然,轉完之後變得越來越凝重,然後準備伸手把棺材蓋開啟。
我轉頭看了何道姑一眼,她好像沒有要阻止的意思,我也沒說話。
林宇軒開啟棺材蓋之後,裡面露出五具外表血紅的屍體,好像被塗了染料一樣,讓人觸目驚心。
如果是普通人第一次看到這個情況,肯定會被嚇到。
但是林宇軒看了之後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然後把棺材合上了。
這時,姑婆走過來問林宇軒這件事能不能辦,林宇軒尷尬的笑了笑,撓頭說他儘量想辦法。
姑婆有些不樂意了,責備林宇軒之前還吹噓說自己多厲害,到了關鍵時候就掉鏈子。
林宇軒就笑著,也不說話。
我本來也沒對他抱什麼希望,畢竟還這麼年輕,所以看到他這個樣子也沒覺得有什麼。
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何道姑突然開口對林宇軒問道:“這位小兄弟,看你剛剛的樣子,應該是發現了一些什麼端倪,道行肯定也不低,不知道你師承何處?”
“我師傅沒啥名氣,告訴你也肯定不知道。我學的都是些野路子,上不得檯面,比不上你們道家佛家之類的,談不上什麼道行不道行。”
林宇軒嘿嘿一笑,不以為意的罷了罷手。
“你這人怎麼這麼說話啊?我師傅好歹也是長輩,一點禮貌都沒有,搞的好像別人很稀罕知道你師傅是誰似的!”馬小花叉著腰,很不爽的對林宇軒說道。
林宇軒看了馬小花一眼,還是笑嘻嘻的說道:“不想知道那不更好嗎,反正我也沒打算說。而且我也算是你長輩,你比我更沒有禮貌。”
馬小花胸脯一挺,一副準備要吵架的樣子。
何道姑馬上拉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再說話,然後問大爺爺,這件事還要不要她們幫忙。
大爺爺說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讓何道姑繼續留下來。
我知道他們早就已經勾結了,現在是在唱雙簧,也沒想過要戳破他們。
因為何道姑在閤家葬這件事兒上應該是真心的在幫我們的忙,留下來多多少少能幫上些忙,而且我也不知道林宇軒到底有什麼本事。
“何道姑,不好了,又出事兒了!”這時,一個村民匆匆忙忙的跑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