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金光閃閃的八卦鏡,緊接著被貼在了車窗上。
反射出的陽光,筆直射向墳墓。
爺爺的手頓時鬆開了,好像只是很平常的詐屍反應而已。
童苟卻被嚇得不輕,見血咒已經自燃了,就趕緊屁滾尿流的回到了車裡。
“快走!”
我被打手鬆開,連爬帶滾挪到了爺爺墳邊,握住爺爺的手,心如刀絞。
童苟在車裡面冷笑:“抱著死人當活人,呔,真是一家神經病!就你這種死窮鬼小廢物,也敢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我呸!”
我看著爺爺被破壞狼藉的墳墓,緊咬鐵牙,一字一頓從牙縫裡面迸出來:“童苟,你們童家人恩將仇報,欺我江家無人,欺我年少!可以後日子還長,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我變得跟我爺爺一樣厲害,能擺佈你的命運嗎?”
“到時候,今天的退婚之辱、掘屍之恨,我一定叫你血債血償!”
童苟一楞,旋即哈哈大笑,靠了後去,。
一個右眼發白的老頭子從童苟身側冒出,什麼都不說,直勾勾盯著我。
頓時,我沒來由的頭暈腦脹、胸疼如燒!
是位高人!
童苟這才譏笑道:“這位是鬼眼大師,你爺爺跟大師一比,就是個井底之蛙罷了。”
“老子等你來報復,來的早的話,正好把你跟你爺爺的喪事兒一塊辦了,哈哈哈~”
豪車揚塵而去。
童夢瑤趴在後車窗上,直勾勾望著我,眼角似有淚水劃過,我卻心裡太亂沒注意到。
路人們紛紛對著墳堆指指點點。
我看著爺爺被扒出來的殘屍,心裡面掀起了血海深仇。
爺爺說,風水秘術有違天理,不可妄用。
可看著爺爺悽慘的死狀,想想這一切都是拜童家人所賜,他們還恩將仇報,當眾退婚,掘墳拋屍……
我猛然跑到小樹林裡,扒出了埋藏的紅木匣子,抽出一面古銅鏡,對準了太陽;
然後抓了把泥土,跟自己的血混合,一點點灑在銅鏡上,嘴裡面唸唸有詞。
隨著玄奧詭異的頌念,土壤中詭異的冒出了一股股黑煙,好像血液被陽光蒸發了似的。
緊接著,黑煙就如影子一般追逐豪車而去……
我的意識,附在那股黑煙上,望進了車裡——
車子裡,童夢瑤靠著車窗垂淚不語,鬼眼大師正跟童苟侃天侃地。
“江老八雖然被譽為西南第一風水師,但那是因為老夫還隱世未出,在老夫面前,他屁都不算,只是旁門左道罷了。這不——老夫剛出關,就把他嚇死了。”
童苟哈哈大笑,一邊拍馬屁一邊遞上雪茄。
就在此時,鬼眼大師突然渾身一僵,緊跟著身子詭異的反弓起來。
口吐白沫,瘋狂抽搐!
童苟嚇得雪茄掉地——這、這是中風了?
怎麼好端端的會中風呢??
大師都這把年紀了,中了風,恐怕就治不好了啊……
堂堂鬼眼大師,這才剛出關,居然就要入院了。
還不如呆在關裡不出來呢,這要是訛上了,算誰的啊……
此時,我站在山頭上,冷冷俯瞰著車影。
耳朵裡面在滲血,已經遭到了妄用秘術的反噬。
我能猜到,童苟重金聘請鬼眼大師,就是怕爺爺所言的“陰陽相濟、不可分離,否然必央”;想在拆散我跟童夢瑤後,靠鬼眼大師繼續維持童家運勢。
現在鬼眼大師中風了,童家就沒人保護了,肯定會像爺爺說的那樣,災禍不斷!
童苟跟童夢瑤,遲早要反過來求我,迴歸童家做女婿!
思索著,我聽到了一陣嘈雜聲。
回頭一看,頓時驚得倒抽冷氣。
只見那個一直躲在小樹林裡觀望八爺墳冢的乞丐,居然把我埋回去的屍身,又扒拉出來了!
“你特麼幹嘛!??”
我怒不可揭的撲了過去。
乞丐不管不顧繼續刨屍,一邊罵道:“欺凌你們的是童家人,為什麼不直接要掉他們狗命?”
“江流兒,你心太軟了,比起你爺爺差遠了!你做不了一個合格的風水師!”
什麼??
“你認識我爺爺??”
乞丐沒有回答,顧自抓起爺爺的枯手。
指縫中,還殘存著童苟脖子上的皮質!
乞丐摳出皮質,塞進了我爺爺青紫色的嘴裡。
“蹭!”
爺爺青霧籠罩的眼睛,居然睜開了!
我感到一股陰風吹過。
下一秒——“轟!”
山下出車禍了!
也不知童家司機發什麼瘋,突然踩了腳油門,直挺挺撞在了山壁上!
車子當場撞飛了,連翻了好幾個滾兒,重重地栽進了臭水溝裡!
乞丐哈哈大笑,直呼天理迴圈、報應不爽!
我顧不上追問乞丐的身份,趕緊跑下山去、
車頭已經自燃了,油箱咕嚕嚕的漏,一旦碰到火苗,瞬間就會爆炸!
沒人敢靠近,只有我。
鬼眼大師跟司機被拋飛在了十幾米外,生死未卜;
童苟磕在方向盤上,頭破血流,車笛被腦袋壓得長鳴不斷。
童夢瑤美麗的容顏被鮮血浸染,左胳膊被卡在了碎玻璃裡,右胳膊泡在汽油中,悽慘絕望的祈求我。
“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