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原本不就是個乞丐麼?”我打斷道:“所以,你是說你自己最愛撒謊?”
“呵呵,倒挺有自知之明的。”
迎著童苟陡然僵硬的面龐,我面無表情的蹲下去,收拾趙妙妙被撞落在地的皮囊。
“不用廢話了,我是來拿我東西的,拿完就走,你請我我都不來。”
童苟尖酸的背搭手,用鼻孔俯瞰著我“呦,才剛進城幾天啊,就這麼能裝了,真是小人得志啊。”
“但你找錯物件了,敢在我童苟面前裝模作樣,信不信我叫你在這江瀾市裡待不下去?”
“真不是我說你啊,你一無是處,就該老老實實待在農村裡種地!”
任憑他怎麼罵,我都不吭聲。
倒不是我脾氣好,而是地上一份檔案引起了我的注意。
這是……病例?
好像是從童苟身上掉下來的。
“胃膜下隱見一2*1,3*1節狀物,疑似結石,建議配合胃鏡做進一步檢查。”
生病了?真是惡有惡報啊。
可是再嚴重的病,也該有個惡化的過程啊。
而童苟的臉色,白天還很紅潤,現在卻蠟黃蠟黃的,而且印堂發青。
結合剛才察覺到的陰氣,我覺得很不對勁,本能的把指肚上的創可貼撕開,在童苟身上抹了一下。
童苟立馬嫌惡之極的暴跳後去:“真是鄉野村夫!你惡不噁心?!”
話剛說完,童苟就臉色大變,抱著肚子慘叫起來。
“怎、怎麼這麼疼??”
“江流兒,你好狠毒的心,居然用邪法害我!”
趙妙妙也嚇得不清,一邊攙住童苟,一邊不知所措的望著我。
我起身捂住了趙妙妙的耳朵,蹙眉道:“童苟,你恐怕要得癌症了。”
“什麼??你個王八蛋,居然咒我得癌?來人啊,快給我把這烏鴉嘴轟出去!”
我無視闖進來的保安,沉聲道:“我六爻純陰,我的血對邪煞之物極富吸引力,剛才我用血抹了你一下,你肚子裡的邪物,果然躁動不安了,所以你才這麼疼。”
“是肉蠱!”
見我煞有介事,童苟本能的讓保安先住手。
我繼續道:“肉蠱,是用重病患者煉化的邪物,用邪法導致病人久病不愈,在快死的時候,阻止他超生,這樣,病人的鬼魂,就會帶著無盡的怨念,鑽進病變組織裡。”
“這樣一來,本該隨病人死去的組織,就變成了活物,或者說蠱蟲,看起來無色無味,但一旦吃進肚子裡,就會患上之前害死宿主的疾病。”
“童苟,有人害你,只是還不確定只針對你,還是害你全家。”
童苟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卻不服氣道:“你少特娘烏鴉嘴!老子錦衣玉食,還有白大師指點,怎麼會得癌症?”
“你給我滾!我童家的事不需要你這個廢物操閒心,死了人都輪不到你管!你要是再敢踏進我童家一步,小心我找人挑斷你的腳筋!”
我跟他說這些,本來就只是對秘術感興趣而已。
他愛信不信吧,反正是自作自受。
聳了聳肩,我徑自離去。
結果剛踏下緩臺,就聽見童苟接到了一個很緊張的電話。
“老爺,不好了!你的CT報告出來了,是胃癌,已經兩期了!”
童苟驟然色變,不敢置信的瑟瑟發抖。
我充耳不聞,繼續離開。
一個女傭卻跟我迎面相撞,然後爬起來風風火火道:“老爺,不好了!大小姐跟夫人,掉進排汙道里去了!”
“什麼?!”童苟緊張的抓住欄杆:“那趕緊派人去撈啊!”
“已經派人去了,可、可那排汙道里好像有什麼髒東西,進去的人,都沒出來!”
童苟搖搖欲墜的跌坐在地上,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驚醒道:“白、白大少,快找他幫忙!”
傭人的臉色難堪極了:“白大少一看見這麼邪門,就、就跑了。”
跑了???
他可是在跟夢瑤談婚論嫁的啊,裝逼的時候吹得滿天亂飛,怎麼關鍵時刻,能做出這種事??
“這可怎麼辦啊,連白少都嚇跑了的邪物,肯定窮兇極惡!這個節骨眼上,我上哪兒找大師幫忙啊……”
說著,童苟猛然一楞,眼巴巴的看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