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它是不打算收下我這人情了……
那就只能硬闖了!
我猛然從皮囊中抓出一沓黃符,單手捏訣,飛速在符篆上用念力刻畫。
“心者君火,腎者臣火,臍者民火,三昧真火!吾奉火德真君律令,急急如律令!”
一聲喝出,我的眼睛猛然熾火搖曳,我收腹一吸,將火吐在了符篆上!
業火咒!
符篆被大火捲起,一片片的在飛旋之中燃燒起來。雖然很多被躲開了,但還是有數十片落在了鬼花上面。
九朵鬼花,頓時輕重不一的自燃起來,又發出了那花枝亂顫的詭異聲音,但這次明顯是哭聲!
我急忙抓住趙妙妙的手往裡奔跑。
便跑邊狐疑——怎麼這麼弱?
這隧道里陰氣滔天,由此誕生的邪物,怎麼如此輕易就被壓制住了?
除非……
“砰!”
果然,我剛跑過花仙陣,那些詭異的花朵就滲出了汁液,把火撲滅了。
根蔓迅速交錯糾纏,轉眼就把出口給堵住了!
中計了!
我急忙推了趙妙妙一把,讓她自己去找她姐姐,我來斷後。
她純陽命格,其實比我安全的多!
我回過頭來,剛掏出匕首,腳踝就劇烈一痛。
一條地底下鑽出的藤蔓,已經纏住了我的腳,密佈針刺,扎穿了咕咕飲血。
我的臉色一下子難看之極。
它居然知道我是至陰之人,特地吸取我的血液滋養自己??
可是為什麼?我的命格也就童家父女跟爺爺知道才對!
這花仙陣,到底是誰擺的?怎麼會對我知根知底??
沒顧上多想,我就被猛然間氣力大增的藤蔓甩飛了出去。
剛落到地上,那九個剛才被吃掉的傭人鬼魂,就朝我撲了上來。
剛死的鬼魂都很虛弱,我卻也不忍心對他們下狠手;
一邊躲閃,我一邊從皮囊裡摸索出一沓白色符咒,急急頌念——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霑恩;有頭者超,無頭者生;
跪吾臺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
隨著我的頌念,白符無風自飛,一張張的貼在了鬼魂額頭,鬼魂們頓時僵住。
我也不追了,站下來看著他們,嘆了口氣。
這都是枉死鬼啊,好心下井救人,全落得個被鬼花拆吃的下場,我怎麼忍心殺他們,當然要超度他們。
鬼魂們漸漸恢復了靈智,紛紛泣出了血淚,向我微微點頭。
被鬼花害死的人,等鬼花蛻變厲鬼之日,就會被撕吃粉碎作為養料,再死一次。或者說,徹底魂飛魄散。
我超度了他們,他們很感謝我。
他們似乎很不甘心,齊刷刷望向了已被封住的出口,想念著家人。
然後紛紛閉上眼睛、抻開雙臂,在符篆自燃之下,一點點化為飛煙飄散了……
“砰!”
我還沒從第一次施展往生咒的複雜情感中回味過來,就被巨大如蟒的藤蔓裹到了半空中!
慘了!
我臉色煞白一片,想要施展術法脫身,卻被勒著胳膊連法器都掏不出來!
這次真的糟了!!
眼看著藤蔓將我的腦袋,送進了那長滿獠牙的鬼花裡……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手機鈴音。
“喂?我去,你能別這會兒打麼,我忙人命關天的大事兒呢!”
“啥?雜碎面?胖爺我分分鐘幾十條人命上下,會跟你去街邊吃雜碎面??靠!”
隨著這個靠字,四周陷入了寂靜。
我懵逼了半晌,才驟然反應過來,劇烈掙扎:“有人嗎?救命啊!”
“來了來了,別嚎了!”
隨著不耐煩的哼聲,我眼前這朵鬼花突然僵硬了,渾身發抖,似乎很痛苦。
接著——“噗!”
一柄中式老菜刀,從上至下,一刀把鬼花劈成了兩半!
一個胖乎乎的人影掰開血粼粼的花肉,走了進來。
看起來二十三四歲,穿著很騷包的大紅色皮夾克,藍色牛仔褲很緊,勒的他不停扒拉褲襠。
胖子吐出掉進嘴裡的半隻人耳,踢開腳下的腦袋,抬頭看了我一眼,就低下頭犯嘀咕:“奶奶的,還以為是個美女呢,怎麼是個男的……”
“不過,要是會扮偽孃的話,貌似也不錯啊,嘿嘿……”
“小心!”我疾呼道。
胖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藤蔓兇狠的抽飛了出去,摔了個狗吃屎。
還好他皮糙肉厚,立馬揉著屁股爬了起來,氣得上躥下跳:“敢打你胖爺?你胖爺可是練過的!”
胖子從內褲裡猛掏了幾把,居然抓出來了一大把紙人,散亂的拋了出去。
手法很爛,可紙人一落地,就筆直的戰立了起來,揮舞著紙刀紙劍,哇呀呀的圍剿鬼花。
陰兵術!
鬼花吃痛的鬆開了我,正好砸在了胖子腦袋上。
胖子一把將我推開,倒也沒怪我,顧自望著手機嘀咕:“這孫子怎麼不回電話了啊,要是答應多加兩份大腸,我就去吃了啊……”
感情還在惦記那碗雜碎面!
“雜碎面我請了,多加兩份大腸,再加兩份牛肚!”我感激拱手:“敢問恩人,尊姓大名?”
胖子看向我,揩了揩鼻頭說:“我啊?我叫馬大紅,我是你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