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邪婿

第23章 我的師父

就是在旅遊景點擺個攤子看手相,也不至於這麼慘啊……

我趕忙下去跟他一起推,忍不住好奇道:“師兄,你真是茅山宗的嗎?”

“哼,那還用說,如假包換的茅山宗百年來第一天才弟子啊!不然師父怎麼會收下我,在你之前,我可是他唯一的弟子!”

我點點頭,但還是覺得很奇怪:“可姓白的說的也不無道理,掌門人禁忌這麼大的事,作為弟子,理應知道的……”

馬大紅眯眼瞧著我,哼道:“高手,不拘一格;高手,不留名諱;高手,當然更不會賴在山門裡啃老了!是要出山闖蕩的啊,哪會對山門內的事瞭解那麼清楚,你懂個卵!”

話音剛落,手機狂響。

馬大紅接起來一看,立馬見了鬼似的掛掉,可對方還是不停打來。

馬大紅只好讓我先把車撐住,自己避到了電線杆子那兒。

但電話裡女人的嗓門太大了,我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死胖子,我前幾天剛煉出來的那幾幅草木替身,是不是被你拿了??”

“還有劍!劍!”有人著急插嘴:“掌門今天沒澆花,肯定怒了!要是再不把劍找回來,他非拿我們當花澆不可!”

“對啊,差點忘了,還有掌門的七星鎖魂劍呢,是不是也被你個死胖子拿走了??”

女人急到破音:“死胖子,外門弟子擅用內門法器,是要被逐出師門的你知不知道!?偷我們這些師兄師姐的也就算了,怎麼把老祖宗的七星劍都順走了!你想死啊!!”

“二師姐,你小聲點,我又沒聾。”馬大紅滿臉苦笑:“我師父留下件事讓我做,我怕這件事情很危險,就借用了幾件法器防身,你們也不想讓我掛掉吧?那樣誰還幫你下載電視劇、幫大師兄捎貓糧啊。”

“死胖子,你才應該給我小聲一點!不知道掌門耳聽八方又小心眼嗎??”

我覺得好玩極了。

茅山宗隱世不出,規矩倒是天下皆知的——不準閱覽道學以外的東西,擾清心;不準飼養寵物,因為茅山是個靈地,放只耗子進去都有可能成精。

感情我這胖子師兄,其實是個外門弟子,而且經常幫師兄師姐們做些“走私”行當。

被罵的狗血噴頭,答應儘快歸還法器後,馬大紅才從師兄弟的“圍剿”中解脫出來。

清了清嗓子,剛要跟我解釋一下“禮讓”跟“受訓”的區別,我就氣力耗盡的栽倒了下去。

馬大紅眼疾手快把我扯到路邊,然後我倆眼睜睜看著麵包車滑下斜坡,一往無前的衝進了大江裡……

“要、要不答應請你一個月的雜碎面,改為兩個月?”我苦笑道。

馬大紅手指哆嗦著叼起根白塔山,強自扯起抽搐的嘴角:“沒、沒關係,我早就想換輛寶馬開了……”

車沒了,我們只好步行。

沿途看到了十幾輛警車、消防車、救護車,開向童家的方向。

童家今天死了九個人,怕是攤上大事兒了。

雖然表面上是人禍造成,但跟命理也脫不開關係。

打從童苟決心恩將仇報,破壞爺爺親自定下的親事開始,童家,就已經步入厄運了……

師兄把我從城東帶到了城南,鑽進了一條無人問津的舊小吃街裡,開啟了一家烤肉店的卷閘門。

烤肉店裡沒烤肉,滿地都是捆紮好的紙人。

馬大紅人就胖乎乎的,扎的紙人也圓滾滾的,毫無威懾力可言。

這要是開個扎紙鋪子,會賠的賣褲衩吧,一個頂兩個了……

“你嘀咕啥呢?”

“啊,沒啥。”我撓頭道:“就是覺得師兄的藝術風格,很……很獨特。”

“切,別陰陽怪氣的,我知道我不行,”

馬大紅一屁股坐到彈簧亂竄的破沙發上,撿起了地上的隔夜啤酒,哼道:“其實我根本不是什麼天才弟子,我就是我師父手底下的吊車尾弟子,就我一個弟子,還要被叫做吊車尾,你知道有多操蛋嗎?”

“其實師父本來沒想收我,只是他這人特信命,覺得命裡有我就收下我了;”

“你也一樣,師父十九年前就知道命裡會有你這個徒弟了,於是等了你整整十九年,只可惜,他好像算錯了。”

“師父沒算錯。”我愧疚道:“是我改了卦象,改了自己的命運,令他受到了牽連,但願他沒出事……”

“師兄,你怪我嗎?”

馬大紅看著我,眼底閃過了一絲恨意,卻迅速嗤滅,轉為濃濃的滄桑。

“萬物自有定數,人能做的,只是盡力而為,不怨天不尤人……這是師父的信條。”

馬大紅扔掉牆根的垃圾,露出一張供桌來,上面擺著一張既像哆啦A夢又像奧特曼的人形畫像。

“我早就預感到師父會出事了,瞧,遺像我都畫好了。我知道這樣說很唐突,但,如果你認可他是你師父、我是你師兄,你就拜一拜吧。”

我沉默了一下,點點頭,從師兄手裡接過三根衛生香。

馬大紅供了個茶葉蛋,說師父最愛這口,然後好像察覺到了什麼,突然把火盆一腳踢到了邊角。

邊角里全是紙人,我怕給點著了,但也不好妄動,就挪到那兒去燒白紙黃表了。

火盆裡燃燒了一會兒,最靠近、也是最瘦的那個紙人,突然哎呦一聲,抱著冒煙的腳上躥下跳。

我去!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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