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勁松如法炮製,將地上那些狗腿子的魂魄,係數獻祭給了持寶童子,一時間慘叫聲不絕於耳。
趙妙妙被嚇得躲到我後面,只敢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
“六哥哥,他、他在幹嘛啊?”
我沒回答,先蹲下去,掀開了一名狗腿子的衣領。
在他脖子上,有三枚點狀的刺情,像淚水一樣。
果然如此……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是在“還果”……”
“你看這人的刺情,其實是殺人犯的標記,我估計其他人也是,都是在逃兇犯;他們每多活一天,就有可能多一個無辜的受害者,而白勁松把他們獻祭給持寶童子,就等於冥冥之中救下了許多無辜的性命、積了陰德,這就叫“還果”。”
“白勁松特地養著這群惡徒,估計就是提放著有一天他孫子續命失敗了,用這些惡徒的命,來換他孫子的多活幾天。”
“但這不是沒有代價的。”我看向白勁松:“就算是警.察,也不能在對方沒反抗的情況下,擊斃兇犯;陰間也一樣,一個人再兇殘,陽壽耗盡前也不能強行奪走他的性命,否則就影響了因果迴圈,造下了業障。”
“白勁松用這些惡徒的命,興許能換來他孫子多活幾天,但到他自己去世的那天,他肯定要因為今日的所作所為,去地獄裡面贖罪。”
“所以,這筆交易,其實很不划算……”
我話音剛落,持寶童子就突然向白勁松招了下手。
白勁松頓時痛苦的反弓起來,一縷魂魄,被勾進了燈盞中,成了燈芯。
燈芯燃盡之日,就是白勁松下地獄之時!
持寶童子將燈罩合上,向大慈天女點了點頭。
大慈天女抽回三尖戟,白志平立馬迫不及待、屁滾尿流的逃回了自己的身軀。
白勁松連忙將孫子抱起來,老淚橫流。
他付出了下地獄的代價,只換得孫子苟活幾日;
但若幸運的話,也許能重新找到合適的人選,為孫子續命。
在我眼裡賠到底掉的交易,在他眼裡,卻是值得的。
白志平虛弱的撫向爺爺的臉頰。
白勁松更難受了,搖搖頭,示意孫子不必感謝。
白志平卻漸漸由撫摸,轉為掐擰,把白勁松的鬢角都拽下了幾根,臉色既怨恨又猙獰。
“你、你為什麼這麼,無……能……”
白志平暈厥了過去。
白勁松僵硬了半晌,才從孫子的恩將仇報中清醒過來,也沒說什麼,把孫子背了起來。
“江流兒——”側眸盯著我,血絲密佈的眼睛,比最可怕的厲鬼還要惡毒幾分:“今日之仇,老夫遲早會報,到時候,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我沉默了片刻,點頭道:“好,我等著你。但你最好別再打夢瑤的注意,我們已經領證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另外,你要是敢傷害其他人,我就把你私盜招魂幡一事捅出去,到時候,古文化協會就會將你永遠囚禁。”
白勁松眼底閃過絲忌憚,然後冷哼一聲,奪門而出。
我鬆了口氣,卻發現趙妙妙在打電話。
“打給你姐姐?”
“不是啊。”趙妙妙興奮道:“那老妖怪好像很害怕你所說的招魂幡一事,他以前剛好幫我家引薦過古文化協會的人,我現在就給他捅出去!”
“你人來瘋啊你?”
我苦笑著把手機奪走。
“你以為我就想這麼輕易算了嗎?我沒那麼心軟!”
“但我們其實一直都小看白勁松了,只當他是個傷天害理的老妖怪,卻忽略了他曾今是古文化協會會長這個身份。”
“他既然能靠職務之便,把招魂幡偷出來,那誰又能保證,他沒有窩藏更恐怖的法器、更防不勝防的手段呢?”
“我們不能把他逼到絕路上,在擁有能正面對抗他的實力以前,拿住底牌、時刻堤防著他,才是正確的做法。”
趙妙妙若有所悟的點點頭,然後摁耐不住興奮的看向兩位護法:“六哥哥,他們真的是為了我才現身的嗎?那為什麼不跟我說話?按你的說法,我也算是他們的小師妹了吧?”
“該改口叫姐夫了。”我笑著捏了捏小妮子的臉蛋:“你陽壽未盡之前,他們會保護你,但不會跟你多餘接觸,因為有可能影響你的命運,這樣你就修不成正果了。”
趙妙妙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很是好奇的跑過去,遞給持寶童子一個奶糖。
持寶童子笑了笑,接過去,然後就跟大慈天女一同消散了。
趙妙妙覺得很開心,我卻當場傻掉了。
這些陰兵鬼帥、座下護法,是不能拿凡人物件的。
除非……除非趙妙妙跟他們一樣,位列仙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