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情沉重的點了下頭。
馬大紅一把扔掉牙刷,齜牙咧嘴,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別怕師弟,有啥好怕的,咱們可是茅山宗的人啊,什麼索命屍變態女,來一個滅一個!”
接著卻是一頭鑽進了被窩裡,心虛道:“師弟啊,其實師兄我有一種參加婚禮就會當場掛掉的怪病,所以,我就不去了。”
“師兄……”
我苦笑一聲,沒有逼馬大紅,他已經幫過我很多了。
是個人就怕死,更可況,馬大叔精神不正常,離了師兄估計一天都活不了,師兄心裡有顧忌,不敢冒險。
我再沒說什麼,上床休息了。
可我分明感覺到,師兄一直在背後,心情複雜的看著我,看了一整夜……
隔天一早,我就給童叔叔打了電話,說有很多事要做,恐怕不能一起準備婚禮了。
童叔恢復正常後,變得很豁達,讓我只管忙自己的,婚禮他跟黃阿姨一手辦了。
而馬大紅雖然不準備參加婚禮了,但還是起的早早的,想盡量多幫我點忙。
這一整天,我們倆只忙了一件事——尋找那九位受害者的家屬。
說起來簡單,但比做場法事還累個百倍,嘴皮子都磨破了,才說通他們跟我合作。
然後我跟師兄去菜市場買了只公雞、收了些黑狗血、符紙、驢蹄子……緊鑼密鼓為明天註定會發生的死局做準備。
宋凌浵,你想讓我的婚禮變成一片血海?我就讓你有來無回!
隔天一早,童家就派車來接我了,連西裝都送來了。一套衣服的錢都快夠買下這個鋪面了。
我換好衣服,走到門口,忍不住看向床上的馬大紅:“師兄,我走了。”
“走就走,關我屁事。”
馬大紅嘟囔著,連忙捂住了嘴巴。
其實我早就知道他裝睡了,他根本一夜沒睡,一直愧疚而無奈的看著我。
我笑了笑:“師兄,別吃雜碎面了,等我回來,給你帶醬肘子。”
馬大紅肩膀抽動了一下,嗓音沙啞:“滾蛋!”
我抿了抿唇,將兩大包袱的法器塞進車廂裡,然後上了車。
整整七臺千萬級別的豪車,大張旗鼓的從口福街開過,引來一道道視線。
我的心情既緊張又激動,想想自己跟夢瑤等待了十幾年的婚禮,終於到了,心裡就跟萬花盛開似的,一時間放下了對宋凌浵的擔憂。
但一到會場,我就又緊張起來了,因為這會場佈置的很怪異。
場地是四季酒店,五星級的,在江瀾市算是頭等豪華,童叔包下了整個大堂,金碧輝煌,就跟宮殿似的。
可問題出在風水上——剛走進門就是一個“靈棚!”
人死以後,家人大都會在屋子側面搭個小棚子,用來暫時存放屍體,叫做靈棚;
風水學上也有這個“靈棚”,就是依附在大宅子旁邊的小宅子,會囤積煞氣,尤其是裡面是水房的話,就更使得屋主家宅不寧、流年不利了。
而在婚禮會場的大門口,就有人送了個用柳木雕的小亭子,乍一看,是用來拍婚紗照的小教堂,看起來還挺神聖、喜慶的,但其實就是個靈棚!
這還不算完——在大堂右邊,極盡華麗的裝飾,還特別佈置了好幾座風水輪假山工藝品,水車不斷流轉,生機勃發;
而左邊卻像被打入冷宮的妃子似的,連桌椅都擺的很少。
在風水學上,這叫虎強龍弱、白虎張口!所謂白虎若張口,難免傷人口,是惹是非的風水佈局!
然而這些細節的佈置,跟整體佈局上的兇險程度相比,簡直小巫見大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