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貨色全都逃走了,唯有那幾十隻體型異常的,一踩到符紙就痛苦的滿地打滾。
趙妙妙騎在我頭上不肯下來,我只好揹著她走過去;
看著這些異樣的老鼠,我微微蹙眉。
它們快成精了……
妖精有三種,自然修成的、得到高人點化的、和意外吃下怨氣煞氣的。
第一種往往融入了人類社會,都是大老闆、大明星。有的在得道前嘗過人肉,無法控制妖性,就在貧困或戰亂國度圈養奴隸,用這種方式覓食。
第二種則隱居山林,不問世事;
而明目張膽吃人害人的,往往就是第三種。
它們誤食了帶著怨氣的屍體,也就浸染上了怨念,成了不妖不禽的邪物,終身受到怨氣的驅使,只懂得殺生吃人,成不了有靈智的妖精,卻也因此最為危險。
我們只是靠近了一步,它們就瘋狂地衝撞陣法,獠牙上直冒讒水。
“姐夫,你到底想幹嘛啊?”趙妙妙害怕道。
我淡然的說“別問這麼多,先幫我個忙——哭。叫爸爸,叫哥哥……什麼都可以,哭!”
趙妙妙雖然不理解,但還是蹲坐下來,結結巴巴的哭喊起來。
都不用演,早就嚇得想哭了。
隨著一聲聲爸爸、哥哥,陣裡的老鼠,都很痛苦的痙攣起來,甚至有一些流出了淚水。
我這才解釋道:“人死以後,哪怕魂魄超生了,最深的那一部分怨念、執念,也不會因此消散,會附著在屍體上,這就是殭屍的由來。”
“但魂魄已經被超生了,記憶也就沒了,聽到人喊爸爸、哥哥,卻記不起來親人在哪兒,它們就會本能的去找最親近的氣息。”
“而對於它們最親近的氣息,自然就是那些殘肢的氣息了。”
話音剛落,這些老鼠就非常著急的向陣外逃竄。
大部分都往東邊跑,只有十一二隻是往南邊跑的。
這就對了!
鬼花把那九個人撕扯粉碎,屍塊足有上百個,大部分都被帶回警.察.局了,只有七塊被人竊取。
所以,吃過警.察.局裡那些屍塊的老鼠,肯定是大部分;
而往南邊跑的這十幾只,就是我的引路人!
我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麻袋,正想把這十幾只老鼠抓起來——“噗!”
它們突然原地爆漿,化成了一地爛肉!
我發愣的抬頭一看,頓時毛骨損然!
是嫁衣女!
她不知不覺出現在了這裡,血絲密佈的眼睛透過紅蓋頭,死死盯著我。
“你、你好了?”我下意識道。
嫁衣女被砍離的那半邊身子,被人縫合了起來,而且一看就知道那個人很愛護她,儘量把針腳都留在了隱秘部位,不影響面容。
但這一幕,還是嚇得趙妙妙失聲尖叫。
我把趙妙妙護在身後,看著陣圖裡的死老鼠,無奈道:“你為什麼破壞我的計劃?我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了,你忘了嗎?”
嫁衣女不語,詭異的笑著。
趙妙妙鼓足勇氣道:“小姐姐,我、我姐跟我姐夫馬上要成婚了,你就當行行好吧,不要阻撓我們,讓我姐夫把背後害人的傢伙全揪出來,繩之以法,這對你也沒害處啊?”
我急忙捂住趙妙妙的嘴,但已經晚了。
看著嫁衣女陡然怨恨的眼神,我心涼了半截:“你聽我解釋……”
“啪!”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巴掌拍飛了出去!
趙妙妙下意識捶打嫁衣女,阻止她傷害我。
嫁衣女瞥了趙妙妙一眼,居然沒有理會,一眨眼又逼到了我眼前。
聲音還是那麼沙啞,雌雄不分。
“江流兒,我警告過你不能跟童夢瑤成婚,為什麼不聽我的話?為什麼?!!”
我掙扎著往後挪,咬牙道:“我們命中註定在一起,不管別人有什麼目的,都阻擋不了!”
嫁衣女猛地僵硬了一下,緊接著,紅蓋頭底下居然泣出了鮮血!
“你不值得我守這麼多年……你不值得!”
“我今天要讓你死在這裡,我要殺光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