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拖得久了,引發了永劫,誰擔得起?快把這傢伙帶走!”
眾人紛紛湧向我;
我咬牙切齒,和馬大紅一步步後退,卻自知逃無可逃。
不管怎樣,我也不會束手就擒!就是要殺我,我也要拖走幾個墊背!
就在此時——“咣~”
一道聲音,夾雜著法力,震得所有人耳膜發痛。
回頭一看,卻只是水鏡道長輕輕蓋了下茶碗罷了。
一時間,沒人敢妄動了。
通天道長藉機說道:“這位天女大人,就權且當你說的對吧,可就算他是邪童,又能怎樣呢?難道要因為他沒犯下的罪名,而定他的罪嗎?這跟草菅人命何異?”
“我之前說了,要捋個對錯出來,你只說他是邪童,但似乎沒證明他有錯,所以還不能把他帶走。”
宋凌浵粉拳緊攥,一字一頓:“他活著,就是最大的錯!”
通天道長尚且給宋凌浵面子,水鏡掌門卻直接走了過來。
湊得近了,我發現掌門人的蠶眉都快垂到下巴了,長鬚整潔而濃密,眼睛總是彎彎的,看起來特別慈眉善目,只是不時劃過一絲令人畏懼的精芒。
“江流兒啊,你這一生,可犯下過罪行?哪怕只是小偷小摸,老道今天也要為民除害,斬了你這邪童。”
他這話裡滿是殺機。
可看著他那溫和的眼睛,我知道,是因為他功參造化,對我的一生知根知底,才這麼問的。
我堅定的搖頭:“江流兒此生無憾!”
掌門笑著拍了下我的肩膀,又擰了擰馬大紅的耳朵,然後才扭頭看向其他人。
“既然這小娃娃沒罪,那就贖老道無法冒著宗門聲名受辱的風險,將他交給你們了,且散了吧。等他哪天離開了,你們再抓他,老道還要助你們一臂之力呢。”
這不是劉備還荊州,明天又明天嗎?
我對掌門的性格有了新的瞭解,他雖然貴為天下第一正宗的掌門人,卻並不循規蹈矩的樣子,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
其他人卻早有預料的樣子,為難的彼此對視。
“誰說他沒罪!?”那苗疆老頭又站了出來,冷哼道:“這禍種之前在江瀾市,與那失蹤了幾十年的妖道將夜,裡應外合,殺死了點蒼派白勁松的侄兒,白大偉!”
“我谷鑫身為古文化協會的副會長,雖然對老白為了保住孫子,害人性命一事,感到很惋惜,但一碼歸一碼啊!就連老白這個前任會長,昨天一早都被批捕了,而這小子已然觸犯了古文化協會的律法,水鏡掌門,你說我該不該拿他?”
掌門還沒回應,側房裡就有人喊:“你撒謊!”
童夢瑤衝破大師姐的阻攔,撲到了我身邊:“害人的不是六子,是白家人!”
“你就是那個五陽一陰吧?”谷鑫環視了一下在座的所有人,才哼道:“你可考慮好了,別說出讓自己後悔的話。”
意思很明顯——我已經是眾矢之的了,勸童夢瑤別引火燒身。
童夢瑤卻無視所有人,對水鏡掌門誠懇道:“老前輩,我是六子的妻子,我能證明,他真的沒害人!”
“是白家人做風水局害我家倒黴運,又以此逼我嫁給白志平,真正的目的,是用我做白志平替魂奪命的器皿。要不是六子救了我,我早被白家害死了!”
“前些天婚禮上,白家人又來害人了,白大偉就是白志平又一個殼子而已。他破壞六子的法事,導致那隻索命屍失控,差點殺了所有人;後來因為挑釁將夜,確實被將夜一劍給殺了,可六子此前根本沒跟將夜溝透過,何來裡應外合?”
“裡應外合的是你跟白勁松。”童夢瑤忍住害怕,直勾勾看著宋凌浵:“你說你是天女,天女害人就不算傷天害理嗎?你與白勁松鉤織殺局謀害六子,你敢不敢認?”
我以為宋凌浵會矢口否認。
沒想到她沉默了片刻,微微點頭。
我倒對她有些刮目相看了,至少她敢作敢當。
谷鑫臉色變得很難看,唉聲嘆氣的坐了回去。
多虧了童夢瑤澄清,他們沒有擄走我的藉口了!
那名喇嘛卻突然站了出來,先沖水鏡掌門做了個揖,然後疾步走近,一掌拍在了我胸口上。
掌中掐著佛印,居然一下子把我的三魂打出了體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