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娃子,去山上劈柴,要是不把整座山的柴劈乾淨,就別下來了!”
“額……”
“你看,我沒騙你吧……”
黃小瓜苦笑一聲,灰頭土臉的走開了。
我感到山頂上有幾道視線在審視我,接著就被道士推了上去。
踏過數百層臺階,一座清淨又古雅的庭院,漸漸顯現了出來,門匾上龍飛鳳舞的寫著“弘公道場”,應當是茅山宗高層人員議事的地方。
庭院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太極圖,中間的分界線便是橋道,兩邊是池水,池中居然真的有一黑一白兩隻體型巨大的鯉魚在遊動。
在弘公道場之後、仙霧渺渺,隱約能看見有座古塔藏在深處,我從那邊感覺到了非常可怕的陰氣。
“那座塔底下,就是鬼門關的舊址?”我問道。
馬大紅雖然說不出話,但點了點頭。
我繼續向正堂裡看。
正堂內,兩側坐著許多老人家,背後都跟著年輕的弟子;
而兩個主位上,一邊是茅山宗大執事通天道長,另一邊空著。
“啷兒個哩個兒啷~”
有人在哼小調。
我好奇的望過去,發現是一個穿著淺灰色素衫,白髮蒼蒼的老人家;
他正佝著腰澆花,屋子裡所有人面色凝重,唯他一副置身渡外的清閒。
“大執事,我們把人帶來了!”道士拱拳道。
通天道長點點頭下,然後眼神複雜看向那位悠哉哉的老人。
老人置身事外,通天道長只好自己做主,令弟子為我們倆鬆綁。
我急忙上前,想正式拜見師公。
通天道長卻冷哼一聲:“非我茅山宗弟子,不得擅入!”
我愣住了,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馬大紅也急的蹦蹦跳跳,想幫我證明身份,奈何說不出話。
之前在半山腰見過的那個苗疆老人,突然冷哼一聲:“通天啊,人家孩子都不辭萬里找過來了,你又何必不認呢?”
通天道長看著我,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感。
“從未拜過山門、從未進過花名冊,何來的弟子?”
苗疆老人慾言又止了一下,眼色顯得陰沉與不悅。
我明白了……、
這幫老王八蛋,是利用我,來找我師門的麻煩了!
大師姐之前封住馬大紅的嘴,並不只是懲罰他而已,而是深知他性格急躁,怕他說錯話壞了事!
冥冥之中,那張籠罩在我頭頂的黑網,已經蔓延到茅山來了!
我思索了一下,非但沒求師門幫助,反而主動澄清道:“我確實還不算是茅山宗弟子。”
“我師父收我為徒,是我還未出生時的一廂情願,師門不知情,我也沒答應。”
“荒謬!”苗疆老人氣得拍桌而起。
但我就是不鬆口,他也拿我沒轍。
我倒想看看,我沒殺人沒放火,他們能拿我怎樣!
苗疆老人跟同夥們私語了一下,陰險道:“既然你不是茅山弟子,那老夫將你帶回去再審,茅山也沒意見吧?”
通天道長沉默不表。
側房的門簾突然被掀開,大師姐在裡面朝馬大紅昂了昂下巴。
馬大紅恍然大悟的樣子,急忙撞了我一下。。
我這才反應過來,毫不客氣的一腳踹向苗疆老人。
小老頭萬萬沒料到我會當眾反抗,險險的避開,暴跳如雷抽的出纏蛇棍,上面的黑蟒蛇信噴吐。
“敢出手傷人?倒也省的老夫浪費時間審問了,直接就地正法!”
老頭長棍一揮,那條黑蟒頓時順著棍子迅速爬行,猛然躍向我。
我正要出手,先前那位悠哉哉的澆花老人,就縮地成寸,一瞬間閃現到了我沈倩,一把攥住了那條黑蟒。
苗疆老頭愣了愣:“水鏡道長,他既然不是你們茅山弟子,你們就沒立場管這事吧?還是說,你承認他是茅山弟子了?”
這位澆花老人,居然就是茅山宗當代掌門人、我的三師公,水鏡道長!
水鏡道長撥玩著蛇頭,淡笑一聲:“他的事我管不管的上,且不論,但你們在我茅山宗大打出手,這我管不管得?”
老頭臉色一僵,這才意識到中計了。
“師兄說的是。”通天道長點頭附和:“江流兒若承認有罪,主動跟你們走,自不用多說什麼;可他不認,你們就在我茅山宗強行擄人,豈不是讓我們無端端壞了名聲?”
“豈敢!”老頭急忙否認。
通天道長平靜道:“既然不敢,就捋個是非曲折出來,若江流兒真犯下了不得不被你們押走的罪行,我們自不會多管閒事。”
眾人面面相覷了一下,只好推選出另一名代表,來闡述我的罪行。
當這名代表摘掉遮面的紗帽,我頓時心下一驚!
宋凌浵???
宋凌浵直勾勾走過來,挑起我的下巴,冷哼道:“我說過,我遲早還會找到你,而這一次,就是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