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以為是爛掉的松鼠屍體,湊近一看,卻是一條已經風化了的皮帶。
這院子裡,好像已經很久沒住人了……
我跟進木屋,木地板已經朽了,一腳一個坑,好不容易才走進客廳裡。
童夢瑤已經跑的沒影了。
我只好吹掉凳子上的塵土,坐在客廳裡等她。
“咚!咚!咚!”頭頂突然響起剁東西的聲音。
可這裡應該沒人啊……
“夢瑤,你聽見了嗎?”
童夢瑤沒回應我。
我突然覺得很詭異。
“咚!咚!咚!”上面又響了,而且隱隱約約夾雜著女人的哭聲。
我僵硬的抬起頭,看到天花板不停抖動,落下灰塵。
“啪!”什麼發腥的東西落在了我臉上。
我抹了一把,放到眼前一看,頓時頭皮發麻。
血……
“夢瑤,這裡不對勁,你好了沒有?”
“夢瑤??”
我找遍了一樓的每個房間,也沒能找到童夢瑤。
我嚥了咽吐沫,只好小心翼翼的向閣樓上尋找。
走到緩臺時,我聽見有人在上面劇烈爭吵——
“老公,別打我了,我、我真的不想去賣了!他們打我,罵我,往我臉上撒尿!有時候,還讓咱女兒在旁邊看著!”
男人不滿,又是一陣鈍擊聲和慘嚎聲。
透過牆上的影子,我看到是男人撕著女人的頭髮,咚咚咚往地上撞。
男人的喘息如野獸般可怖,女人已經進氣短出氣長了,那奄奄一息的吞血聲,既令人心碎又令人發毛。
我忍不住快步跑了上去。
閣樓上,滿地都是注射器、水煙壺,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抱著洋娃娃,戰戰兢兢的蜷縮在牆角。
一個穿著藏藍色睡衣的女人,倒在地上,被另一個黑眼袋很重的男人,騎在身上毆打。
“住手!”我下意識喝止:“家暴是犯法的,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商量嗎?”
男人看了我這邊一眼,卻沒有理睬。
我覺得不對勁,沒有貿然出手,繼續看了下去;
女人顫抖著哭泣。
“我……我真的不想賣了……我妹妹說,介、介紹我去掃馬路,一個月八百塊,我都、都給你!求求你別打我了老公,求求你,我、我好像快死了……”
“我cnm!八百塊夠幹嘛?嗯?夠養老子嗎!?”
男人把女人的腦袋當足球踢。
又是一陣恐怖的吞血吞牙聲,夾雜著心碎的哭聲。
“可、可你以前說,你會養我,現在已經變成我養你跟孩子了,為什麼還要逼我去賣?為什麼……”
男人猙獰的笑了一陣子,然後把女人的腦袋撕了起來。
“你特麼不去賣,不把錢給我,我特麼怎麼養你啊,嗯?再問你一遍,賣不賣?”
女人看著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女兒,絕望的仰頭看著丈夫:“老公,我不賣了,你殺了我吧……”
“你以為老子不敢!?”
“草擬嗎賺不上錢的玩意兒,老子還要你幹嘛!?”
“還跟老子抬槓!叫你抬!叫你抬!”
“砰砰砰!”
男人狂踢女人面部十幾腳,將女人撕到牆邊撞牆,女人的臉像打碎的花瓶一般四分五裂。
男人已經打紅眼了,許是長期家暴的經驗,讓她覺得這女人是打不死的,完了敷點藥也就沒事了。
“賣不賣!?賣不賣!?賣不賣!??”
在一聲聲質詢中,女人身體隨著毆打有節奏的抖動,突然開始劇烈抽搐,口吐白沫。
男人愣住了,這才意識到大事不妙,趕緊翻箱倒櫃找出藥粉撒女人臉上。
女人毫無反應,只是偏著腦袋,用幾乎被打爆出來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可憐的女兒。
男人見女人救不活了,突然大哭起來,懺悔自己不是故意的,一下下扇自己的臉。
女人喉嚨裡被血堵著,說不出話,只是僵硬的扭回頭,死死盯著男人。
男人慎住了,眼裡的愧疚卻是漸漸變成了暴虐的怨恨。
“砰!”
扳起了板凳,一下下砸向女人的臉。
“都怪你,他媽的賺不上錢,還惹老子生氣!”
“裝什麼??給老子起來,去賣啊,草!不賣還怎麼玩兒?不賣我還怎麼愛你啊?草擬嗎的!”
“幹嘛這麼瞪著我?嗯??你以為老子怕你?你嫁給老子就是老子的狗!老子弄死你都不關別人事兒!上次居然還敢報警,報警抓你男人,你他媽還有沒有良心?老子就不該叫你活!”
“砰!”
男人徹底把女人的臉砸爛了。
女人的一顆眼珠滾出來,剛好滾到女兒腳下,好像在死死盯著女兒。
女孩早已嚇傻了,說不出話,哭不出來,可憐的蜷縮在角落裡。
“草!”
“草草草!”
男人哆嗦著點了根菸,抽了兩口,突然去廚房拿了剔骨刀出來,開始分屍。
一邊剁,還一邊罵罵咧咧的。
女人也不知死沒死透,身體隨著砍動而抽搐,那顆眼睛,一直死死瞪著自己女兒。
女兒終於忍不住了,失聲大哭。
男人嘴角抽了抽,覺得好煩。
“你跟你媽一樣,也是個沒用的東西,別哭了!”
“……”
“我特麼叫你別哭了!是不是也想跟這臭表子一樣,招來警.察抓了我!?抓了你親爸??”
女孩哪能控制得住,越罵越害怕,哭的越厲害!
男人瘋了似的手抖頭抖,然後蹭一下竄過去,一把撕起女孩的頭髮,拖去木屋外面。
女孩毫無反抗之力,只是嚎哭著死死抱住洋娃娃。
“你真特麼該下地獄!”我氣得發抖道。
男人像是能看見我,又像看不見,徑自撞開了我,撕著他女兒去了院子。
“唔……”
女人居然還沒死透!
她也說不出話,拼命用鮮血淋漓的手扒住地板,一點點挪到了窗子那邊,死死瞪著下面。
我也跟在她背後往下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