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個女人,她好美……”
“斬下龍首的男人,把她也斬了,但已經是好多年以後了,孩子們在哭……三個孩子!”
我突然感覺到徹骨的悲涼,緊接著,我看見了將夜。
一片黑暗中,他與隱匿在深處的恐怖之物交流些什麼。
接著,黑暗中飛出一封封密柬,其中一封落在了將夜手裡,上面用血烙印著“天誅令”。
將夜沉思了片刻,攜眾部將飛掠而出,一步十里。
最終,他抵達了一個令我很眼熟的村落;
一箇中年人,正盤坐在村子的中央,勾畫陣法。
將夜拔出了劍……
“你走火入魔了!”將夜伸手奪劍。
我情不自禁一把掄開他,歇斯底里的吼叫:“滾開!這是我的劍!”
頓時,四周陷入了一片尷尬的沉寂。
我漸漸清醒了過來,一臉迷惘望著這柄青銅古劍,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馬大紅突然湊了過來,模仿著《魔戒》裡的咕嚕,衝我齜牙咧嘴:“Myprecious!my!!”
“……”
我無語的將這逗比搡開,然後十分愧疚的看向將夜:“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
將夜搖搖頭,把劍拿走了。
我依然直勾勾盯著劍,心裡竟感到很不捨。
將夜解釋道:“這把斬龍劍,伴隨過很多高人,沾染著他們的執念,已經有了靈性。道行淺的人一碰到它,就會產生幻覺。”
真是這樣嗎?
可我感覺那些畫面,無比真實,就像我親身經歷過……
我猛地想起了那隻鬼嬰,趕緊把它從小八的盒子裡放出來。
“將夜,你能不能幫我看一下,這到底是什麼?”
將夜一楞:“鬼嬰?”
“我不敢確定,她跟夢瑤長的一模一樣,而且有條臍帶跟夢瑤連著,不像是單純的鬼嬰。”
聽到鬼嬰與童夢瑤相連,將夜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凝重起來。
接著,他執劍在地上畫了個大圈,然後捻出張黃符,閉眼默唸咒語,接著將符紙貼在鬼嬰額頭上。
鬼嬰懵了一會兒,就朝著南邊爬去,碰到圓圈後停下。
迷茫了片刻,它又往西北方向爬。
爬到一半,又轉向東北方向。
最後迷惘而猶豫的含住了小手指,原地兜起了圈子。
童夢瑤被逗笑了,將鬼嬰抱進懷裡逗弄。
鬼嬰也不怕她,嘴裡“mama”的叫著,揪著童夢瑤的頭髮玩。
“弟妹,你心可真大啊。”馬大紅咂舌。
童夢瑤笑了笑。
不管我們怎麼看,她對這鬼嬰就是感到很親近,畢竟是她生出來的。
我蹙眉望向將夜,希望他能給出答案,這牽扯到了童夢瑤的生死。
將夜卻臉色凝重,低著頭喃喃自語:“正南、西北、東北……”
“茅山、萬花谷、雷澤沼……”
“果然如此!”
“江流兒,我沒法說的太明白。”將夜指了指耳朵,暗示我大帝會聽到。
“但我必須警告你,以後不管這鬼嬰引起多麼異常的事情,你都要把它牢牢拴在身邊,不能任它離開。實在攔不住的話,就殺了它。”
“什麼??”我臉色蒼白:“可它跟夢瑤魂魄相連,殺了它,夢瑤豈不是……”
“我只提醒你一句——”將夜臉色肅冷:“一旦縱容它離開,童夢瑤,依舊會死,而且是永不超生那種!”
我心驚不已,下意識摟住了童夢瑤。
童夢瑤眼神複雜的看了會兒鬼嬰,然後依舊笑著逗弄它。
馬大紅咂舌:“弟妹,你沒聽見嗎,這玩意兒會害死你的,還對它這麼好?”
童夢瑤輕輕搖頭:“想害我的,是它背後的人,不是它,它不就是個長的比較怪異的小嬰兒嗎?既然沒辦法把它跟我分開,恨它也於事無補,不如樂觀一些。”
將夜認同的點了下頭,然後對我說:“江流兒,你儘快回茅山宗,你的很多疑惑都可以在那裡解開;而且茅山的太極真武伏魔陣,可以阻絕大帝對你心思的竊聽。”
“另外,我這次傷的很重,恐怕要躲起來修養一陣子了,你自己保重。”
將夜捂著胸口的破洞,逐漸走出了我的視野。
童苟立馬迫不及待的拉著我們回去,他今天嚇得不清,而且需要跟黃奕好好談一談趙滿堂的事。
車上,我看著漸行漸遠的江門村,突然愣了一下,一陣頭皮發麻。
我在斬龍劍幻境裡看見的那個村子,不就是江門村嗎??
那個坐在村子裡勾畫陣法的中年人,難道是……年輕時的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