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不是很明顯了嗎?
怎麼現在就不是車禍了呢?
“您先不要激動,聽我說。他在生前遭遇了撞擊不加,但是沒有監控,現場除了你也沒有認證,而你之人的李學凱,因為你們之間本身就有恩怨,所以在沒有物證的情況下,沒有辦法證明你說的是真是假,另外……導致他死亡的是後腦的傷口破裂。”
明恩絮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她原本以為張翰文是被李學凱害死的,這是沒有辦法爭辯的事實。
可今天律師卻告訴她,現在根本就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一切?
“不是,不應該是這樣的,我真的親眼看到了,你可以讓警方查啊,查查當天李學凱是不是出現在了附近,現場沒有攝像頭,難道周圍就沒有一個攝像頭拍到他出現過嗎?!”
張律師聽到她激動的情緒,安撫道:“明小姐你先不要激動,即使查到他當天曾經出現在附近過,也沒有辦法直接證明這件事情跟他有關係,而且……李學凱自己說,他當天跟朋友在一起玩,還有證人。”
明恩絮聽明白了,“所以……張翰文就只能白死了。李學凱一點責任都沒有,是嗎?”
張律師雖然遺憾,但也只能如實的告訴她:“目前……是這樣,除非有進一步的線索和證據出現。”
要不然,這件事情,暫時跟李學凱就沒有辦法沾上關係。
張律師那邊忽然傳來一陣說話聲,數秒鐘後,見通話還沒有結束通話,張律師嘆了一口氣,又對明恩絮說了一個訊息,他說;“……就在剛才,警方跟我說……肇事者,已經找到了,不幸的是,肇事者是因為酒駕,已經死亡。”
“是誰?”明恩絮問。
張律師說了一個名字,明恩絮從來沒有聽過,她喃喃自語道:“不是他,這個不是肇事者,肇事者一定就是李學凱,我可以肯定。”
但無論她怎麼說,沒有任何證據,一切都是空談。
張律師也只能向她表示遺憾。
“……張翰文的家屬已經來認領屍體了,下午就會進行焚燒,明小姐你如果想要見他最後一面的話,還是要趁早。”
明恩絮在結束通話了手機之後,愣愣的坐在床邊半晌,半個小時後,她才回過神來。
之後連忙洗漱之後,穿了件衣服,就急匆匆的出門。
就連背後陸霆深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陸霆深想要跟上去,但是他今天上午有個非常重要的見面,只能看著她跑出去。
明恩絮跑到路口打了一輛車,直接就去了警局。
在警局門口,她就遇見了幾乎哭暈過去的張文瀚的父母。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劇,幾乎要摧毀他們一家人。
明恩絮紅著眼睛上前:“叔叔阿姨,你們……節哀,張翰文一定也不希望見到你們這樣。”
張翰文的媽媽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一直喊著兒子的名字,眼淚不受控制的流著。
張翰文父親的情況稍微好一點,但也可以看到他鬢角比其他地方多出來的白髮,“你是……”
明恩絮看著這一家人感到非常的心酸,她也是今天才是到,原來張翰文是家裡的獨生子,他這麼一走,這個家差不多就崩塌了。
“我是……他的同學,聽說他出事了,來看看。”
明恩絮這個時候,沒有辦法說出來張翰文死亡的真相,出了安慰,她什麼都做不了。
張翰文的父親跟她道謝,“你是個好姑娘。”
“張翰文他……現在就要火化嗎?”明恩絮啞聲問道。
張翰文的父親點頭,他的母親因為情緒太過於激動,忽然大聲的喊叫了一聲張翰文的名字後,就暈了過去。
沒有辦法,張翰文的父親還要留下來處理自己兒子的後事,就叫親戚先把張翰文的母親送去醫院。
明恩絮選擇留下來,她想要最後再看一眼張翰文。
曾經還活蹦亂跳,幫助過她的人,轉眼之間就面無血色直挺挺的躺在封屍袋裡,在張父沉重壓抑的哭聲裡,明恩絮的眼淚也不受控制的落下來。
張翰文,你好好的去吧,不管用什麼辦法,我一定會給你討回公道。
李學凱他一定會得到法律的懲罰……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死。
真的對不起。
明恩絮忽然跪倒在地上,捂著臉,一遍遍的在心裡說著對不起。
張父沒有想到她會有這樣的動作,連忙把她扶起來:“小同學,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快起來。”
明恩絮哭的不能自抑,但是這個時候,她又沒有辦法說出自己知道的真相。
明恩絮一直陪著張父將張翰文的屍體火化都沒有立馬離開。
等屍體火化之後,一直壓抑著自己沒有哭出聲來的張父,忽然蹲坐在地上,哭起來。
張母是女人,還能沒有任何這樣的痛哭,但是作為這個家裡的頂樑柱,作為丈夫,他只能一直努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但是積壓的越久越深,爆發的時候,就越會難以控制。
明恩絮看著蹲在地上頭髮白了一大片的男人,任何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陪伴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張父的情緒慢慢的得到了緩解,他的手機也響起來。
“翰文他爸,翰文媽媽已經醒過來了,你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沒有?醫院裡來了一個人,說是翰文的同學,說是聽說了翰文的事情,來送了五百塊錢,正在給翰文媽媽聊天。”親戚說道。
“別要人家孩子的錢,他們還是學生。”張父抹了把眼淚說道。
親戚:“這……人家堅持,我們也沒有辦法。你要是忙完了,就來看看吧,我們都在這裡等著。”
張父說好,結束通話電話前,隨口問了一句:“那孩子叫什麼名字?”
“李……李學……李學什麼,我記不太清楚了。”親戚說道。
正攙扶著張父的明恩絮陡然聽到親戚的話,頓時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連忙看向張父:“李學凱?叔叔你問問,是不是叫李學凱?”
張父不知道她是在激動什麼,但還是聽從她的話,問了一遍。
親戚點頭:“好像就是這個名字。”
當聽到肯定回答後,明恩絮整個人都顫抖起來,她幾乎是抑制不住自己的顫慄。
“小同學,你怎麼了?”張父關心的問道。
明恩絮搖頭,“我沒事,叔叔我陪你去醫院吧,順便……我也見見這位同學。”
她沒有想到,李學凱竟然會這麼無恥,也這麼膽大,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醫院,還去找了張翰文的母親。
送錢?
一個殺人犯,用五百塊錢就想要買下一條人命嗎?!
她一直幫著自己忙前忙後的,張父對她的意向非常好,甚至有些懷疑她是不是自己兒子在學校裡交往的女朋友,或者是有好感還沒有確定關係的女同學。
“走吧。”
明恩絮打了一輛車,扶著他坐進去,之後兩人一起來到了醫院。
還沒有進門,明恩絮就聽到了李學凱的聲音,他正在張翰文的母親面前無恥的說著他們在宿舍裡一起經歷過的事情。
“翰文是個非常好的同學,經常會幫我們打飯,我們在宿舍的時候,經常在一起打遊戲,考試的時候一起備考。我印象中最深刻的是一次體育測試,當時因為最後一百米的時候摔倒,快要耽誤考試,是張翰文停下來,扶著我一起跑向了終點,讓我的體育測試達標。
這件事情每次想起來,我都會很感激他,他是我的好兄弟。”
明恩絮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無恥到這種程度,害死了人,還能冠冕堂皇的說自己跟張翰文是好兄弟。
他在死者的家屬面前說這種話,就不怕遭雷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