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的哀嚎聲在院子裡迴響著,可惜沒人裡他。
我和醬油在屋子裡一直呆到日落西山,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線索了。
於是決定暫時打道回府,等候林若的訊息。
晚上醬油請了我一頓大排檔。
本來是醬油說要給我弄個新人歡迎會的,不過整個辦公室就我們兩個人,實在也是嗨不起來。
他要請我吃頓大餐,我卻拉著他去了夜市的大排檔,兩個人點了點海鮮燒烤,就著小啤酒,開始回憶起童年。
就這樣,說說笑笑,硬是聊到了11點半。
醬油看了看手錶,對我說:
“走吧。咱們回局裡一趟。”
我疑惑的看著他道:
“大哥,這都半夜了,回局裡幹嘛?”
“我們去找找劉大富。”
他說完,招呼老闆買了單,就徑直往單位大樓走去。
“劉……劉大富?”
我本來酒還有點小上頭,一聽到他這一句當時就清醒了。
這不會是想半夜去看屍體吧?
雖然我現在對鬼也不是那麼的發憷了,但是在心裡上還是不太想多和他們接觸。
可看醬油態度堅決,我就只能蔫耷耷的跟在他身後,向法醫中心那邊走去。
劉大富由於死亡時間較短,案情複雜,所以雖然已經解剖完,但是屍體並沒有像之前的死者一樣送到殯儀館。
我和醬油來到法醫中心的時候,已經是11點50了。
我們去值班室詢問了劉大富屍體所在的房間,換好衣服並填好了提屍的表格。
值班法醫說要帶著我們過去,不過被醬油婉拒了。
法醫知道醬油的身份和警銜,自然聽令而行。
我和醬油拿著鑰匙,走在法醫中心的走廊上,兩個人的鞋子在走廊的地面上敲擊著,噠噠作響。
今天的法醫中心很安靜,除了值班室,其他的房間都關著燈。
看來今天晚上這個城市裡沒有死者,這也是個好事。
除了……走廊裡這些長相悽慘的傢伙出來晃盪個啥!
大半夜的不老實待著出來嚇唬人!
我眯縫著眼睛跟在醬油身後走,生怕他們突然飄過來給我來個面部大特寫。
可奇怪的是,每每有鬼魂走到離醬油一米左右的時候,就自動變個方向離開了。
“醬油,這招你能教我不!”
我低聲問前面的醬油。
“什麼招?”醬油問我。
“就你這個鬼不近身的招啊!”
我指指到他身邊自動彈開的鬼魂。
“這是護身罡氣,你要是想學我倒是可以教你,但是不是一時半會能學會的。”
醬油倒是毫不吝嗇的對我說。
“這麼高階?
那有沒有別的方法啊?
你上次給我的符只夠貼在家裡的,要不你再給我畫幾個唄!”
我知道我這臉皮有點厚,但眼見著那些自動退讓的鬼魂,心裡還是異常的羨慕。
要知道我這開了天眼的一個多月,特別是碰到晚上辦案的時候。
那種經常和鬼零距離接觸的視覺衝擊效果可是著實折磨的我苦不堪言。
若不是宿舍裡因為有符紙,還算一方清淨天地,我恐怕早就瘋了。
“那個符只能鎮宅,戴在身上也沒用。
我明天教你些心法口訣,你照著念個十天半個月,應該就不至於被鬼‘撞’了。”
醬油好像是知道我的心思似地,對後面跟著的畏畏縮縮的我道。
我千恩萬謝著,他則微笑了下,氣定神閒的走進了4號法醫室。
我自然緊緊跟上去。
畢竟這法醫中心的遊魂都是橫死的人的,那賣相真的都挺悽慘的!
所見之處的畫面實在太美,少看為妙,少看為妙……
我們在左上角第二個櫃子裡找到了劉大富的屍體。
醬油和我將劉大富抬出來,放在解剖臺上。
我打量了一下他,看到他眼睛閉著,全身光溜溜的,只有右腳的大腳上掛著的名牌才能顯示出他的身份。
他面板髮著青色,身上Y字型的解剖縫合傷口像一隻雙頭的大蜈蚣,扭曲而猙獰。
而心臟部位,一個黑色的洞像一個無底深淵,感覺能將我的魂魄都吸進去一樣。
我別開眼睛,不再看他的屍體,轉而看向正用手指在屍體上劃來劃去的醬油。
“醬油,你這是幹嘛呢?”我好奇的問。
醬油沒有回答我,而是繼續他的動作,嘴裡還在不停的唸叨著什麼。
只見他從屍體腳面一直畫到腦門,然後左手手掌放在屍體腦門處,右手在胸前做了個電影裡實施法術的那種手勢。
緊接著他雙目圓睜,低喝了一句:“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