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留三個……兩個……那一個還不行嗎?”我還是不死心的抓著手裡的包,可憐巴巴的看著醬油。
“我們從這裡到雲南,一共就一天的飛機。再到阿合的部族,也就一天多的路程。到了部族,就要開始運送蛇主。到時候衣服得穿他們的,吃喝都要跟他們一起。而且每天可能疾行上百公里,你真認為你能背的動這些東西?”
醬油說完這些話後,也不上手去動那些包裹,只是挑著眉毛看著我。
我突然想起了醬油的八寶乾坤袋,訕笑著說:“你不是有八寶袋麼,放你的袋子裡又不佔地方又不沉,你看咋樣。”
我看醬油還是一副堅決的模樣,經過一番衡量之後,掏出一瓶驅蚊蟲用的藥膏,問道:“那我就帶這一個行不。”
沒想到阿合先從車裡探出頭來對我喊道:“小韓兄弟,到雨林裡千萬別用刺激性氣味的藥物!你雖然驅走了蚊蟲,但是可能會招來更麻煩的東西的。你放心,我們彝族有自己的防蟲秘方,到時候包你蚊蟲不近。”
我聽到阿合已經這麼說了,悻悻的將藥膏塞回包裡,然後垂頭喪氣的將大包小包拎回樓上,這才被醬油放上了車。醬油有些失笑的看著我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沒再多說什麼,讓司機開車,直奔機場。
我們上午9點半到達了機場,距離飛機起飛還有一段時間。
早上沒有吃飯的我,硬是磨了醬油一頓肯德基。狠狠的咬著雞腿的我這才算心裡好受了點。
我們到下午四點才抵達了昆明。買好了半夜到西雙版納的機票,醬油帶著我和阿合去昆明市區轉了一圈。醬油買了不少瓜果蔬菜肉魚之類的東西,還有一些生活用品。然後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都塞進了八寶乾坤袋裡。
我心說你不是不讓我拿東西去嗎?那你買這些東西是幹嗎用的?當然,我也沒敢多問。畢竟人家是領導,又是這次行動的金主,為了自己不吃虧,我還是老實的聽話吧。
這應該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出省。走在昆明的街頭,我好奇的看看這個,瞅瞅那個,拿醬油的話說,就像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看什麼都新鮮。
凌晨十二點二十左右,我們終於到達了西雙版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醬油決定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找車進山。
可剛剛睡了三四個小時,就被醬油拽了起來。我們坐上大巴後,醬油告訴我還要坐一天的汽車,然後進山走一夜,明天一早就能到達部族駐地了。
我一聽要走夜路,連去哪都不問了,直接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趕緊補眠去了。
我們在汽車上硬是咣噹了一整天,才在夜半時分下了車。這時我感到在車上顛簸的全身都僵硬了。
我一邊伸伸胳膊,抻抻腰,一邊打量起地形,這才發現我們是在一個公路邊上下的車。公路的一邊是有些深度的山谷,山谷中傳來潺潺的流水聲。探頭往下看去,一條大河在月光的照耀下面,泛著波光緩緩的流向遠方。
我再看向公路的另外一邊。那裡是成片的原始森林,樹木高聳,層巒疊嶂。由於是晚上,藉著月光也只能看到鬱鬱蔥蔥的一大片,具體的東西還是看不太清楚的。
我本來想詢問一下這是哪裡,但是估計阿合說了我也是不知道,反正他們也不會把我賣了去,跟著走就是了。
阿合看我們都準備好了,於是帶著我們爬上公路旁邊的山坡,站在森林邊仔細辨別了一下方位後,就踏入了叢林之中。
由於我是最沒有叢林經驗的那一個,醬油將我讓到了自己前面,他選擇了殿後。
第一次進入熱帶雨林,還是在大晚上的,我的心裡有些發毛。我抬頭看天,卻只看到一點點細碎的月光。很少有大面積的光線能穿透那層疊的樹木枝葉的。樹林裡不時傳來各種動物和鳥類的叫聲。各種各樣的蟲鳴更是此起彼伏的展露著自己的歌喉,宣唱著主權之歌。
我看著前面黑漆漆的樹林,心裡一陣打鼓,沒有照明設施,這路要怎麼走?可抬眼看向前面的阿合,發現他在黑暗中如履平地一般。
我回頭再看看醬油,見他也完全沒有拿出照明工具的意思,只好認命的跟上了阿合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