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來這了嗎?”身邊的醬油突然開口問道。
我抬頭看著天邊的血紅夕陽,默默地道:“說不後悔是假的,但我覺得就算重新再來一次,我也會做同樣的選擇。話說我這次要是活著回去,你給我點啥獎勵不?”
醬油聽完我的話,輕輕嗤笑了一聲道:“獎勵?把我給你你要不?”
“麻蛋!這時候你還玩這個!”我聞言,氣的立刻轉個身,抬腳踹向旁邊的醬油。
可我這一腳還沒踹下去,就被他身側樹林的異樣所驚住了。嘴巴大張著半天都收不回來。醬油見我表情不對,也轉頭去看。隨即眉頭緊鎖的和我一起愣在了當場。
此刻,在他側面的樹林裡突然閃起了藍瑩瑩的光。那光的顏色十分的詭異,幽幽的藍色好似把天上夕陽的血紅都逼退了下去。
再仔細一看,我不禁汗毛倒豎。
只見那邊的樹上樹下,只要是發藍光的地方都是一條條寸長的幽藍色小蛇。它們不但顏色詭異,身體居然是半透明的。我甚至能看到身體裡不斷流動的血液。
而它們身上藍光的來源,正是那身體中流淌的血液的顏色。它們被籠罩在那幽蘭色的光芒之中,乍看之下美的讓人窒息。但這鋪天蓋地的數量,卻只讓人感覺頭皮發麻。比那天看到群蛇聚會還要恐怖一些。
一想到群蛇聚會,我又想起了那天看到的那條詭異蛇王。心裡暗討它應該……不會來吧?畢竟從這裡到它那個山洞,肯定已經過了百里的距離了。而且它又有傷在身,應該不會巴巴的來湊這個熱鬧吧。但一想到我最近遇到事情的這種狗血程度,內心又泛起了極度的不安感。
我的視線在那一片幽蘭之上來回掃視著,心裡的不安感也越來越強。就在我的不安感達到了一個臨界點的時候,那一片幽蘭的盡頭突然好似出現了一個黑影。
“麻蛋的!真他媽來了!”我騰的一下站起身子,眯著眼睛看向那黑影的方向。
只見那幽蘭色的蛇群之後,緩緩爬來一條巨大的黑色蛇影。它身上佈滿波浪狀的火紅色花紋,黑色的三角形蛇頭高昂著,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們的方向。不是那條蛇王還能是誰!
“呦,你還認識這種大人物?”醬油也站起身來看向蛇王的方向。嘴裡雖然是調侃的語氣,但身上卻散發出一絲緊張的氣息。
“來的路上,和它有過一面之源。”我抽出翡龍吟橫在胸前,嘴裡還不忘應付著醬油的調侃。
醬油聞言輕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許多符紙,擺好戰鬥姿勢後才緩緩說道:“看來這次回去我真要給找人給你卜一卦了。但我估計你不是八字帶衰,而是乾脆被衰神附了體才對!”
我朝著他後腦勺翻了個白眼,心裡腹誹著:自從你回來我就沒消停過!就算有衰神,也是你帶回來傳染給我的!
我們這裡嘴仗打的火熱,那邊的蛇王已經悠閒的爬到了硫磺圈外。它爬行的這一路上,藍色小蛇紛紛讓路。這讓它的身下露出一道沒有光的路面。看起來就好似它散發出了幽幽的黑色光線,吞沒了那詭異的幽藍一樣。
它施施然的矗立在硫磺圈外,身子昂起的高度足有兩米還多。這讓身高不算矮的我倆都要仰起脖子看它。
不過這個角度剛好也讓我看到,它的頭下方三四寸的地方,缺失了三四片鱗片,一個彈孔正在那鱗片缺失的位置上。
那應該就是胡老大一行人前天給它留下的傷口。可能是蛇王鱗片很厚的原因,那子彈打的並不深,甚至從我這裡還能看到彈孔中的銀色彈頭。但由於蛇王沒辦法將彈頭取出來,只能任由它呆在傷口裡阻礙著傷口的癒合速度。此時那傷口更是隨著自己的移動而緩緩的往外滲著鮮紅的血水。
我盯著蛇王的時候,蛇王也在盯著我們。那血紅色的雙眼向下掃了一眼陣中的我們二人,黑色的瞳仁裡滿是不屑和譏諷。不過還別說,這哥們的一個眼神,真真的透出一股王者風範。那氣場給人的壓迫感,居然比之前碰到的赤炎還強大上一些。
“化蛟?沒想到這山林裡竟然還有這個東西!”
“化……化化化什麼玩意?”聽到醬油的話,我出聲問道。可話剛出口,卻發現聲音有些發顫。我這時才發現自己居然被這黑蛇攝人的氣勢壓迫的口齒都不太伶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