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法陣外面,看著臉上已經消腫一大半的醬油,趕緊問道:“醬油你醒啦?感覺怎麼樣了?”
說出這話的時候,我還是第一次感到一陣自豪。因為以前這話都是醬油問我的,這次居然顛倒了過來。
醬油明顯還說不出話來,眼睛微微睜開一條小縫,然後衝我扯動了一下還腫脹著的嘴角,算是給我一個微笑來證明自己已經沒事了。
看到這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的心也暫時放了下來。而心放下之後,卻突然感覺眼前的醬油簡直太有喜感。
此時的醬油已經不像剛開始腫脹的那麼厲害。臉上也已經消腫了大半。但還有個別地方堅強的鼓脹著,看著讓人忍不住發笑。
只見他的雙眼腫的好像核桃,只能睜開一道小縫;鼻子好似一整頭大蒜掛在臉上;而那嘴唇更好像是兩條肥厚的香腸一樣,樣子何止一個性感了得。
更絕的是這一切都覆蓋在一層瑩藍色的粉末下面,讓他看起來好像一個巨大的藍色蛤蟆……現在也就是我進不了法陣,否則就算之後會被他打殘,也要去他袋子裡掏出手機照相留念。
連續緊繃了好幾天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放鬆了下來,我坐在法陣外面肆無忌憚的嘲笑著陣裡的醬油。反正他現在也沒力氣出來打我,不笑夠怎麼對得起他這奇葩造型。
我正笑的眼淚都要出來的時候,法陣裡的醬油卻開始努力的睜大那腫脹不堪的眼睛。可這怒目而視的表情讓他看起來更加的好笑。
我以為他是在抗議我的嘲笑,卻不想他突然從喉嚨裡硬生生的擠出兩個字來:“後……面……”
後面?什麼後面?
我聞言疑惑的收攏了一點笑意,剛想回頭去看,卻突然感覺胸前一疼。嘴裡就突然湧出一股腥甜的液體,順著我的嘴角緩緩流淌了下來。
我緩緩的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前,發現居然是一條粗大的黑色蛇尾從我身後穿透到了胸前,在我的胸前露出了半寸有餘。
就在我低頭髮愣的功夫,那尾巴又猛的往後一拉,立在了半空中,剛好使我掛在半空之中與尾巴的主人來了個臉對臉。
化蛟,再次活了過來。而且這一次,它頭上那本來被黑鱗包裹的骨頭已經長回了原位,並且褪去了黑鱗,露出下面火紅色的象徵自己身份的角狀骨頭。
它剛才不是已經倒在池子裡死掉了嗎?怎麼居然在這麼一會就徹底化成了蛟!
我忍著劇痛看了一眼它身後的池子……那裡面本來的半池子黑水已經不見了,跟著一起不見的,還有那一池子的黑色蛇主!
若是之前的幾條蛇主只是給了它自愈的能力,那麼剩下的這半池子蛇主可是給了它真正成龍的機會!還是怪我大意了!
我身上的蛇尾突然晃了晃。將我的視線拉回到了化蛟的臉上。此刻它巨大的紅色蛇眼輕蔑的看著我,彷彿在嘲笑我的弱小和愚蠢。
它不斷晃動著尾巴,給掛在上面的我帶來巨大的痛楚。缺德的是,這傢伙好像特意避開了我的要害,並沒有讓我乾脆的死掉,而是用疼痛不斷折磨我的神經。
我惡狠狠的盯著它的方向,咬牙忍著不讓自己喊叫出聲。心想就算是死,也絕對不讓它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
晃了半響之後,它好像覺得不喊不叫的我沒什麼意思,尾巴輕甩一下,就將我丟進了之前裝蛇主的池子之中。
它的尾巴一抽走之後,我胸口的傷口中瞬間湧出大量的鮮血。仰趟在池子底部的我,沒一會就感覺自己後背已經溼熱一片。
化蛟巨大的蛇頭探到了池子的上方,再次定定的看了我半響,才張開大嘴,向著我撕咬了過來。
持續的出血已經讓我連抬手的力氣都喪失掉了,我眼看著那白森森的尖牙向著我侵襲而來,胸口一陣緊縮的感覺過後,突然從我傷口處彈出一個金黃色的小球。那小球我之前見過,正是上次給我解毒的那個赤炎金丹。
那金丹懸浮在我和化蛟之間,猛然發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這次化蛟離我實在是太近了,金光亮起的時候它完完全全被罩在了這光芒之中。隨即嗖的一下就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小球之中,只留下一條有著紅色獨角的黑紅色蛇皮緩緩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吸收完化蛟之後,那小球金光一收,一下子又縮回到了我的身體之中,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短暫的震驚過後就感到一陣眩暈,隨即兩眼一翻就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