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色大狗也一定是她帶來的吧!看那巨蛇完全被大狗死死制住的架勢,想來樓裡的人都有救了!
這樣想著,我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到了原來的地方。可也正是因為放下了心,那一直支援著我眼皮的最後的一絲信念的木棍終於轟然倒塌。
然而在我昏迷之前的最後一秒鐘,我說出了讓我後悔一輩子的話:“謝謝你,仙女……”
這之後的時間裡,我一直處於一種昏昏沉沉的半昏迷狀態。
依稀能聽到周遭的聲音,卻無法睜開眼睛。
之前身上的那種灼燒的感覺已經感受不到了,也不知道是因為疼的麻木了,還是因為離駕鶴西去不遠了。
就是在這迷迷糊糊之間,聽到一個女聲問道:“他中了赤炎的毒,恐怕尋常解藥都救不了他,現在該怎麼辦?”
赤炎?是什麼鬼?中毒……說的是我嗎?
我正疑惑著,又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就沒有一個能解這毒的方法嗎?”
“有是有,但是……”女子欲言又止。
“但是什麼?”男人趕緊問。
“但是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適應的了!那個方法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可是如果不試試,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了是嗎?”男人問。
“是的。”女子回答的及其乾脆。
“真的沒人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後果嗎?”男人又問。
“能見到赤炎真身的人只有兩個下場,不是生就是死。活著的是能製得住它的人,但能製得住它的人根本用不上解藥。而那些制不住的都死了,就更不用解藥了。”
男人聞言沉默了許久,最後好似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一樣,緩緩的開口道:“豁出去了,先解了毒再說。以後有什麼問題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聽到這裡,我心說你們好歹問問本人意見吧!
可他們就這麼直接替我做了選擇。
我就覺得自己的嘴巴被人硬生生的掰了開來,然後就有什麼東西塞進了我的嘴裡。
那東西感覺不小,圓溜溜的,帶著淡淡的涼意和腥味。它在我的嘴裡迅速的融化,一瞬間我就感覺自己的嘴裡就像含了一大勺沙冰一樣,冰涼且快速的滑進了我的食道里。
我是在胸腔裡一陣涼入骨髓的寒意中醒來的。那感覺就像突然塞進我胃裡一大罐子薄荷糖,涼的我一個機靈瞬間睜開了眼睛。
“太好了!他醒了!”剛醒來的我入耳的第一個聲音,就是狐妖瑞雪那甜軟的嗓音。
“瑞雪?是你嗎?”我張嘴問道,聲音嘶啞的像被鋸子剌過,嘴裡更是有一股樹枝味道。
“是我是我!”瑞雪見我說話,趕緊答應著。
“只有你自己嗎?醬油呢?”我想扭頭四處看,卻發現脖子不聽使喚,只好繼續撕著嗓子問。
“在呢在呢,你的仙女在這呢。”醬油的聲音從我的頭頂的方向傳來,語氣裡帶著無盡的揶揄。
“仙女?……仙女?!”我猛然想起了昏迷前一秒的畫面,更想起了我說的那句話……
我略微遲疑的問道,“那個白衣女子……”
“是我呀!”醬油溫柔的帶著一絲曖昧的道,“沒想到我居然是你心裡的仙女呀!”說完他抑制不住的狂笑了起來。
我聽著那笑聲,眼皮一陣抽搐接著問:“那……那條雪白的大狗……”
“大狗?什麼大狗?”醬油一邊笑一邊問。
“就是咬住了那個紅色大蛇的那條……”我說道。
“你說的大狗……應該是我吧……”瑞雪在旁邊遲疑的接道,語氣裡盡是哀怨。
聞言醬油再次忍不住爆笑出聲。
而我滿腦子的“咋不讓我死了得了呢!”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