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們四人正呆在有點傾斜的房頂上。
抬頭看去,見不到一點天,滿眼都是綠色的枝椏。
不禁暗歎,這樹長的真是茂盛。
正常來說,百十來年的樹不可能如此的高大茂盛,它能長成這個樣子,可能和它這些年吸食靈魂有關。
“前面屋頂上有個天窗,我們先把他們轉移到地面再說。”
他說完,扛起大全哥,小心的走到不遠處天窗的位置,踹碎上面早就所剩無幾的玻璃,縱身躍下。
我揹著周闖來到窗邊,探頭往下看了看。
還好,這裡應該是屋子的閣樓,舉架不高,目測應該不到兩米。
但是背後揹著周闖的我,限制了不少的行動力,我小心的半蹲著往下蹦,落地的時候還摔了個大馬趴。
我狼狽的爬起來,一頭一臉的灰。
環顧一下四周,發現這裡是個小閣樓,四周黑乎乎的隱約能看到一些高低的輪廓。
這裡應該是平時堆放雜物的地方。
我身後不遠的地面上有一個出口,應該是樓梯的位置。
“叔叔,你要我放的東西我都放好了!”
小寶的聲音突然從地板上傳出來。
我低頭一看,正看到他的小腦袋從地板的縫隙裡擠出來。
嚇得我噔噔噔的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栽下身後的樓梯。
“我這邊也放好了。”
老管家的聲音從我身後傳出。
他倒是正常的從樓梯走……呃……飄上來的。
“什麼東西放好了?”我問。
“符。你還能看到他們?”
那男人架起大全哥,正要往樓梯下走,聽到我說話,回頭看了我一眼。
“能啊……剛才在下面我不就能看到麼。”我疑惑的問。
“先把他們倆帶出樓。具體的路上和你說。”
他先一步下了樓梯。
我們倆一人架起一個人,跟隨著老管家和小寶,繞過滿地的藤蔓,艱難的往樓下走。
“我已經讓小寶和管家在房子裡的四方位貼上了符,等一會要引來天雷劈了這個樹妖。
我現在元氣大傷,自己佈陣很吃力。
你既然還能看到鬼魂,那就證明你也有幫我佈陣的能力了,等會要靠你幫忙了。”
他一邊走一邊說。
“聽你的意思是……我現在本來是不應該看到鬼魂了?”
我抓住了一個重點。
話說我進來之前還是個正常人呢!咋現在就變了呢!
“剛才在下面的時候,能看到管家他們是因為在樹的靈力作用下,我們的靈魂掛在身體外面,本身就已經是靈魂狀態。
現在我已經封住了樹的靈力,你的靈魂也已迴歸本體,那麼按照常理來說,你現在應該已經和普通人一樣看不到他們了。”
但是看你現在的狀態,那麼可能是有兩種原因。
一是你本身靈力強,現在受樹的影響,也就是說是後遺症的一種,過一段時日應該就會恢復正常。”
“那第二種呢?”我問。
“二是你天眼開了。”
他語氣中的淡定讓我抓狂。
“天……天天……天眼開了!”
那我不是後半輩子都能看到妖魔鬼怪了!
我一下子就想到電影或者小說裡的那種剛能看到鬼魂的人血腥的場景。
其實作為一個警察,還是個刑警,以後能看到血腥案發現場的機會一定很多。
以前在學校和集訓的時候,學習的那些案例材料,也多半都是慘不忍睹的現場。
那時候都沒覺得有什麼可怕的。
但是現實是現實,一碰到虛無的東西,我就心裡沒了底。
要知道,今天之前我還是個無神論者。
是個堅信科學技術,唾棄封建迷信的新時代好青年。
這怎麼一下就顛覆了我所有的世界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