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沒有鬼氣溢位。好歹來豐都好幾次,我大概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雖說越厲害的鬼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流顏色就越深,但這只是在低階別的厲鬼身上才能看出來。真正厲害的角色,能隱藏自己的氣息不外漏。比如蕭昱澤,除了他施展法術的時候,其他時候我壓根就看不到他身上有鬼氣溢位。
所以我能斷定,眼前這個人,絕非一般角色。
“我不是帶你來見他的。”男人回答道。
“那你是要帶我見誰?”我皺了皺眉頭,狐疑地問道。
“別那麼多廢話,見了你就知道了。”男人有些不耐煩地回答道。
“你都不告訴我你要帶我去見誰,我憑什麼跟你走?”我厲聲說道,一點都沒有要挪動腳步的意思。
“你可以不走?那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蕭昱澤了!”
男人的話,讓我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我總覺得,肯定是發生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了。難道說,這豐都變天了,有人謀朝篡位了?而蕭昱澤,被眼前這人給控制起來了?
看過了太多宮斗大戲,我腦子裡能想到的,就是這樣的戲碼了。
心裡,愈發擔憂起蕭昱澤來。我知道這個時候,我不管問什麼,眼前的人肯定都不會回答我的。
而且他的意思是說,如果我跟他走,我就有機會見到蕭昱澤是嗎?這意思,至少蕭昱澤現在還活著?
對於我這樣一個經歷了九死一生的人看來,沒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了。
“那你帶路吧。”
我看向眼前的冷麵男人,心裡倒是平靜下來了。
男人沒再說話,帶著我徑直往前走去。
他走的這個方向,是我從來都沒去過的。
周圍的場景,越來越陌生。我心裡的不安,也越來越重。
繼續往前走,周圍的建築物也越來越少。到後來,除了漫天的黑沙之外,什麼都看不見了。這地方看起來有些像沙漠。不同的是,沙漠裡的是黃沙,而這裡的沙,是黑色的。
他帶我到這荒無人煙的地方來幹什麼?
雖說我心裡滿是疑惑,但也不敢多問,只能跟著男人老老實實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漫天飛舞的黑沙漸漸淡了下來,我的眼前,出現了一棟純黑的大樓。
這樣全黑的建築,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總感覺,這大樓之中,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等著我。
門大開啟著,但奇怪的是,即使我湊得這麼近,也看不清裡面的場景。
除了一片漆黑,我什麼都看不見。
“進去吧。”
男人說著,提著我的衣服,直接將我拉了進去。
在一片漆黑中,我只能任由他拽著我,一點點往前進著。走了大概兩分鐘左右,終於有亮光了。
我的眼前,是一個很大的屋子,屋子中間除了柱子,什麼裝飾物都沒有,看起來空空蕩蕩而又充滿死寂之感。
對面的高臺上,坐著一個男人,距離太遠我也看不清他的樣子。
不過他面前跪了一個女人,我倒是看清楚了。
是若雅!
見了她這麼多次,我對她多少也算熟悉。加上她穿的這身衣服,我上次也看到過,所以自然一眼就把她給認出來了。
只是,她怎麼會在這裡?還跪得這麼老實?
即使是在蕭昱澤面前,我也沒看到她跪過。她面前的這個人是誰?能讓她卑微到這個地步?
“若雅。”
我輕聲喊了句,好奇地朝著兩人走去。
一聽到我的聲音,若雅立馬回過頭來,陰冷的視線掃向我,直接揚手就對著我揮舞出一波強勁的氣流。
我去,若雅這是要殺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