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質問老頭之前,我心裡確實有幾個疑問。可疑惑非但沒解開,現在又多了幾個。
心事重重地去了超市和張倩她們匯合,買好東西之後,我們便搬進了新的宿舍。
這是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面積不算很大,但乾淨整潔。兩個臥室各放了兩張單人床,比之前住的宿舍簡直好多了。
但我們三個人,沒必要放四張床吧。依著系主任摳門的性子,她沒道理會多采購一張床。
“主任,怎麼有四張床?”我疑惑地問道。
“過兩天會有一個研一的新生過來,大家好好相處啊。”
有新舍友?
說實話,這時候突然冒出個新舍友,大家心裡都很不是滋味。有種蘭蘭屍骨未寒,我們就有了新歡的感覺。但既然是學校的安排,大家也沒資格發表意見。
張倩和謝蘭蘭喜歡睡懶覺,選了西面的房間。
我是無所謂早不早起,加上東邊房間安靜,正合我意。至於新來的舍友,只希望她好相處吧。
收拾好已經是晚上了,我一直在等外公那邊的電話。沒有張一白的首肯,哪怕我再想見外公,也只能忍著。
晚上十點的時候,我的電話響起來了。
“外公!你怎麼樣了!”我有些焦急地問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才傳來了張一白的聲音。
“是我,你外公已經……走了。”
我瞬間就哭了出來,艱難地開口道:“你們在哪裡?我馬上過來。”
“我發個地址給你。”
按著張一白的地址,我打車趕了過去。
那是一個高檔小區,我是個生面孔,加上行為怪異,保安一直不放我進去。還是張一白親自下來接我,保安才放了行。
電梯在15樓停了下來,張一白帶著我進了其中一戶。
屋子裝修得很豪華,我卻沒心思多看一眼,一進屋就焦急地問道:“外公呢?外公在哪個房間?”
“那邊。”
張一白手指了指,我連忙奔向房間。見到的,便是外公冰冷的屍體。
他心臟的地方空空如也,嘴角卻是帶著如釋重負的微笑。
“你外公走得很安詳,他說能看到你長大,已經沒有遺憾了。”
張一白在身後說著,我淚如雨下。
我唯一的親人,沒了。
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永遠離開了我。
“我知道你很難過,很捨不得你外公。可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消除你身上的印記。否則,你外公在天之靈也不安心了。”
張一白說得沒錯,我只能抹了抹眼淚,咬著唇點了點頭。
張一白拿出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黑色的粘稠的液體,我想,這就是外公被九泉之水作用後的心臟。
外公的心臟,要塗在我印記上,說實話我心裡真的很難受。可事已至此,我也不能負了外公的犧牲。
張一白開始將液體塗抹在我印記處,每塗一下,我就痛上一分。
“外公……外公。”我輕聲喊著。
塗了幾下之後,我才有些意識到,這不是我在心痛,是印記的地方,就像是有數千根鋼針紮了進去,而這疼痛感伴隨著我的血液,流動到我身體的每一處,痛得幾乎不能呼吸。
張一白也注意到了我表情不對,連忙停了下來,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痛……好痛。”我顫抖著身體,萬分艱難地開口道。
“不應該啊,你哪裡痛?這個方法肯定是有效的才對。”
張一白的臉上寫滿了疑惑。
忽的,他的目光落在我身後,瞳孔瞪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