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麼一說,我也有印象了。早上出門的時候,確實看到一個白裙女人在登記。
“什麼女人?多大年紀,長什麼樣子,有什麼特徵?”一旁的巡捕立刻問道。
“長……長……”王姨皺眉思考著,半晌卻是搖了搖頭:“奇怪,我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來呢,就只記得她穿了一條白裙子。”
“想不起來也沒關係,我們等會兒會去調監控。”巡捕寬慰道。
接著,幾個巡捕開始在宿舍內找謝蘭蘭的屍體。
我們宿舍並不大,平時放東西都嫌擠,怎麼可能放得下屍體?
果真,巡捕找了一圈,什麼都沒找到。
倒是蕭法醫,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謝蘭蘭的床上的那隻快一人高的玩具熊兩秒後,大步走了過去。
在玩具熊上按壓了幾下之後,他拿出隨身攜帶的玩具刀,割開了謝蘭蘭最心愛的玩具熊!
從割開的縫隙中,一隻手赫然垂了下來!
眾人皆是一驚,接著法醫將玩具熊全都割開,謝蘭蘭那沒有頭的屍身,就這麼展現在了眾人的眼前。這兩天溫度不高,屍體倒也沒發臭。只是屍體腰間的位置,好像少了一塊!
我腦中突然閃過假謝蘭蘭那晚吃的牛排,不由得後背一涼
現場取證之後,我和巡捕一起回了巡捕局做筆錄。
這個案子,從頭到尾,都透露著詭異。巡捕先問我的,是謝蘭蘭的人際關係和最近情況。後來,才開始問案情。
“你最後一次見到謝蘭蘭,是什麼時候?”
“是今天早上,我出門做兼職前。但是我回宿舍,又看到了……”
話說到一半,我喉嚨像是被人卡住一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胃裡更是是翻江倒海,我側過頭哇哇吐了起來。
準確地說,不是我在吐,是有什麼東西拼命地在從我喉嚨處往外擠。
很快,我就看清了我吐出來的東西。
一堆黑色的拇指粗的蟲子,不停地在地上湧動著。
而且只是片刻的瞬間,它們的數量便成倍增加,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朝著我這邊湧了過來。
“啊!”
我本來就怕蟲子,更何況還是在這樣黑壓壓一片,連忙是跳到了椅子上。可這壓根沒什麼用,下一秒,椅子上已經覆了黑壓壓一片,我的鞋子上,也都是密密麻麻的蟲子。
問話的警官也被嚇壞了,但職責所在,還是衝上前來,拿著手裡的資料夾打我腳上的蟲子。
打了好幾下都沒將那蟲子打死,反倒是把它們給激怒了。蟲子掉轉方向,飛撲向了那個巡捕。短短兩秒的時間,就將他的身體包裹了起來。
“救……”
那巡捕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身體便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快速乾癟。等到那堆蟲子從他身上離開的時候,他只剩下一堆皮包骨頭!
周身的血液,就這麼一瞬間,就被全數吸乾!
就好像……一具風乾的木乃伊。
吸乾巡捕的血之後,蟲子再次將矛頭對準了我。
“救命啊!救命!”
話音剛落,審訊室的門就被人撞開。一個人影迅速衝了過來,我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是跌落進一個微涼的懷抱中。
手腕處戴著手鍊的地方,又是一陣火燒火燎。難道……是他?
我抬頭一看,果真是蕭法醫那張冷峻的臉。
身體的灼熱感又上來了,我不適地推開蕭法醫,視線看向了腳下。
這才發現,剛剛圍攻我的那堆蟲子,此時都退出去好幾米遠。
就好像,在忌憚著什麼。難道,它們怕我身邊的這個男人?
“蕭法醫,你什麼時候過來的,你不是在法醫室嗎?”門口,幾個巡捕拿著槍衝了過來,一臉狐疑地看著蕭法醫。
蕭法醫沒說話,指了指地上。眾人這才看到地上那一片黑壓壓的蟲子,皆是臉色大變,拿著槍就要開打。
“別亂來。”蕭法醫冷聲說著,指了指地上那巡捕乾癟的屍體:“這蟲子遇到危險攻擊力會加倍,要是貿然開槍,只會是這種結果。”
大家這才注意到,地上那具乾癟的屍體,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乖乖把槍收了起來。
蕭法醫大步上前,用腳在那一堆蟲子上扒拉了兩下。
我這才看見,那堆黑色蟲子的最下面,居然有一條血紅的大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