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鏡女笑了笑。
“扒皮婦,這孽鏡女三個字也是你可以叫的嗎?
就算是下面的陰差見了本司都得叫一句孽鏡大人,你剛才和現在兩次對本司不敬,該當何罪呀?”
這時扒皮婦氣得渾身顫抖,她知道自己不是孽鏡女的對手,便想要先下手為強。
孽鏡女冷哼一聲。
“真是不知死活!”
說著水袖一揮,我和扒皮婦之間突然出現了一面碧綠色的鏡子。
這鏡子照著我的臉就和普通的鏡子沒什麼兩樣,可扒皮婦那張血淋淋的鬼臉在鏡子裡卻變成了一張漂亮的美人臉。
我看著這張臉沒什麼特別,但扒皮婦這時卻嚇得大叫一聲,隨之失了智一樣的胡亂的揮舞起了雙臂。
孽鏡女藉機弄斷鐵鏈,把我拉了過來。
這時那扒皮婦的情緒變得更加激動起來,甚至開始自殘的扒下自己身上的血肉,嘴裡發出無比痛苦的叫聲。
我很是疑惑地對孽鏡女說道:“仙姑,那鏡子裡的女人到底是誰呀,怎麼會把她嚇成這樣?”
“那就是她自己。”
“她自己?可是……”
孽鏡女接著說道:“那是她生前的樣子。
這扒皮婦本是一個本分的女人,辛辛苦苦的相夫持家。
但她的丈夫卻不是什麼好人,和她成婚之後沒多久就在外面和別的女人有染,之後為了將那女人扶為正房,他們姦夫淫婦甚至聯手將她害死。
那淫婦心腸狠毒,在殺了她之後還專門毀了她的臉,扒了她的皮。
之後這扒皮婦心中積怨化作厲鬼復仇,扒了那兩人的皮,掏了他們的心。
這算是扒皮婦最痛苦的往事,我用孽鏡照出她生前的容顏,勾起了她心裡的痛,所以她才會變成這副樣子。”
我說道:“這麼說她也是個可憐人。”
“以前算是,但是她在變成扒皮婦之後害了很多無辜的人,否則地藏庵的修靈人也不會把她封在這裡,所以現在的她並不值得可憐。”
說完,她收回孽鏡,將扒皮婦重新封回了靈壇之中。
孽鏡女雖說扒皮婦不值得可憐,但我看得出她還是很同情扒皮婦的。
因為以她的本事,之前想要阻止扒皮婦衝出靈壇明顯有更簡單的辦法,那就是直接將之誅滅,永絕後患。
但孽鏡女並沒有選擇這樣做,而是用雞心沾香灰來餵養她,想要逐步消除扒皮婦的戾氣。
想到這些,我對孽鏡女還心生了幾分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