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的大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
他戰戰兢兢了半天,這才鼓起勇氣去羊圈裡看,只見地上死了四隻羊,另一隻羊還在蹬腿,他又恐懼又心疼,眼睜睜地看著那羊斷氣。
這些羊根本就沒有咩咩的叫,可能像他一樣嚇破了膽。
他重新將門關上,打亮了燈,一直不敢睡,天剛明,他就收拾了死羊,跑派出所報警來了。
聽了他的敘述,朱文權詢問了一下那女子離去的方向,養羊人說他昨天實在是嚇壞了,沒敢跟出去,只給出了一個大概的方向。
好在地上有血跡,跟蹤並不難,為了避免混亂,我們吩咐他不能亂說,否則那女人還會找過來。然後我們就離開了養羊人的家,跟著血跡一直往前追。
追了大概半里路,那血跡差不多就消失了,我回頭看了看瘋道士,“往哪去?”
瘋道士用手招呼了一下汪志雄,又對我說,“放心,今天沒風,就是沒有血跡也能找到它,志雄的鼻子很靈的。”
我這才想起來汪志雄以前是小偷,聽說專門的小偷要訓練的,耳眼鼻手,都要訓練,汪志雄也沒多說什麼,走上來聞了一陣,指了一個方向,大家又急急忙忙地往前追。
最後追到一大片墳林子那,汪志雄停了下來,搖搖頭,“這裡陰氣太重,一點血腥味都聞不到了。”
抬頭望去,前面是墳林子,之所以叫它墳林子,是因為眼前是黑壓壓的松樹林,樹林下面才是墳頭,道士轉身將背上的算盤拿到了手裡,“看來就是在這兒了!”
我後來才知道道士的這算盤完全是黑曜石做成的,有辟邪的功能,在道士的手裡也是一件非常厲害的武器。
朱文權握了一下拳頭,啪啪作響,我知道他也準備戰鬥了。
只有蘇夏停下拉了一下瘋道士,“要不要我先點一支香,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在裡面?”
瘋道士似乎自信的過火,搖搖頭說不用,別浪費那些珍貴的香火了,一個小詐屍,不值當。
道士提著黑曜石算盤,和朱文權率先走進了墳林子,我們也只好跟了進去。
這裡面是松樹估計栽種了很長時間了,有很多都是老松,而且在這墳林子裡面,抬頭根本看不見太陽,頗有點陰森森地感覺。
我尋思一會要是真找到詐屍了,我也要衝上去,一定要第一時間制住她。這時候我就摸了摸包裡,瞎子給我留下的東西倒是不少,可是我都不能用,這時候摸到一根刺拉手的東西,拉出來一看是那條麻繩,心中大喜,這不是趕屍門的捆屍繩麼,有這個東西的話,那個詐屍豈不是乖乖的受縛。
正要雄赳赳氣昂昂地趕上瘋道士,蘇夏突然碰了我一下,指了指我手上的麻繩小聲說,“你別那麼靠前,這東西不管用。”
我一聽就疑惑上了,“你不是說這是趕屍門的捆屍繩麼?怎麼會不管用呢?”
“這條麻繩是他們特殊祭煉過的,在他們手上當然能捆屍,你拿了就不行。”
我一聽這就要把麻繩扔掉,蘇夏哎了一聲,“別扔,這東西你拿著雖然不能捆殭屍,可是能打到一般的鬼魂,也算是個寶貝。”
蘇夏還要對我說的時候,前面的汪志雄突然噓了一聲,我看見前面的道士和朱文權,突然使了個眼色,弓著腰對著一座大墳繞去。
想來好像是聽到什麼動靜了,要是有詐屍的話,可能在這墳後面。
誰知道轉到這墳後面的時候,只見前面擺著一個花圈,可能是親人最近獻上的,剛才不知道什麼東西碰了一下,嘩啦微響了一聲。
瘋道士有點失望,“沒有?”他和朱文權又向著另外一個方向找去。
我因為和那條麻繩較勁,等把它裝到包裡的時候,就落在了最後,左右看看正想跟上去,突然左側的一個墳上灰影子一閃,一個東西對著我撲了過來!
我本來就注意著呢,往前一邁步就閃開了,不過還是嚇了一跳,因為當時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回頭去看那灰影子的時候,驚詫的眼珠子都要吊出來。
一個躶體的女人,瞪著血紅的眼睛,嘴極力地張開,像是狂怒的野獸,露出尖利而又參差不齊的牙齒,還在上下咬動著,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土人。
而且她的胸部平平的,那兩坨肉不知道被什麼割去了,留下了觸目驚心的兩片黑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