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應了聲,回頭問身後的胖醫徒:“這玉佩你從哪買的?”
“啊......這,是我在街攤上買的。”
老大夫:“多少錢?”
胖醫徒:“呃......二兩?”
“哼。”老大夫冷哼一聲將玉佩遞還給謝景瀾,隨後冷著臉看向胖醫徒,渾身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嚴厲。
“這玉佩我一老頭都能看出它價值不菲,怎可能只是一兩銀子,你要是不從實招來,我這就寫信給你父親讓他帶你回去。”
胖醫徒瞬間冷汗直冒,圓滾滾的臉頰漲得通紅,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雙下巴匯成溪流,只差跪倒地上求饒。
“我說我說,我說還不成嗎......”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在顫抖中變得斷斷續續,連肥嘟嘟的嘴唇撇成委屈的弧度。
“去年我去賭場.....賭錢的時候,碰到一個乞丐,他看起來似乎著急用錢的樣子,便著急地把一兩銀子賣給了我。”
他雙手合十遞在圓潤的額頭,聲音悶在肉裡甕聲甕氣:“師父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不要告訴我爹!”
老大夫嘴角微微下垂抿成一條直線,兩道白眉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最後無力地擺擺手道:“你走吧,我這裡不收嗜賭的醫徒。”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留下胖醫徒在原地哭天喊地。
謝景瀾看著手中的玉佩有些回不過神,感到肩膀被拍了拍,抬頭對上林二孃的視線。
“我們回家吧。”
幾人來到一家小吃攤上,要了幾碗面和糖水。
林二孃幫楚天嶽拍乾淨身上的灰,臉上掛著沉重的表情:“你師父他真的不會怪罪於你嗎?萬一他不教你的咋辦?”
楚天嶽不在意道:“沒事的娘,這件事與我無關,師父他老人家明見是非,不會為難我的。”
林二孃抿著唇點點頭,隨後想起人參的事,著急地問雲麗兒:“你這趟去的情況可還好?”
雲麗兒咧嘴笑著,手上擺弄著筷子來回刷,睨了林二孃一眼。
“現在才想起來問我?”
“哪能的事呀,剛才這不是急嘛?”林二孃不好意思地解釋。
“嗐逗你的。”雲麗兒挪了挪凳子湊到林二孃面前,小心翼翼地掃了眼四周,拉開自己胸前的衣兜朝她勾了勾食指。
林二孃一臉懵地湊過去看,只見那灰暗的衣服裡有幾張紙,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是什麼,隨後激動地捂住嘴差點喊出聲。
她漲紅著臉對雲麗兒做了個“銀票”的口型,雲麗兒得意地點點頭,然後給她比了“五”的手勢。
“五十?天吶居然這麼多!”
雲麗兒“嘖”了一聲,用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看著她,打趣道:“瞧你那傻乎乎的模樣,五十兩就把你給打發了?”
她湊到林二孃耳邊輕飄飄吐出兩個字:“五百。”
直到開始吃麵也沒見林二孃有任何反應,她疑惑地看向林二孃,只見人眼神一直空蕩蕩地望著前方。
“二孃?”雲麗兒擔心地晃了下林二孃。
林二孃突然一哆嗦才回過神,眨了眨眼睛才看向她,不確定地問:“那我們,是不是發了?”
雲麗兒笑得眼牙不見眼:“還差遠呢,如果你是想在鄉下種點田養老,那足以,但是咱們孩子多呀,指不定以後還有什麼用錢的地方。”
聞言,林二孃認同地點點頭,拿起筷子往桌上懟了兩下,認真道:“我們還得努力,多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