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行駛了多久,忽然聽到大門開啟的聲音,隨即車廂內的氣溫又驟降幾分。
當馬車停下時,緊鎖的木門從外面被猛地開啟發出一聲巨響,嚇得他們幾人不禁打了個哆嗦。
統領偏了下頭,示意周圍計程車兵:“帶走。”
幾人被關到地牢鎖在兩間牢房,當謝景瀾預設走進福寶那間牢房時,身後傳來一陣聲音:“把他帶走。”
不明所以的謝景瀾提及繃緊身子,看向他的家人。
楚大勇雙手抓著木柱臉抵在中間朝外喊:“你們要把他帶去哪?”
士兵不顧他的嚷嚷聲毅然決然地將謝景瀾帶走,楚大勇暴躁地重重捶在地面上,垂頭喪氣地坐回到楚老爺子身邊。
看向一旁神定自若的楚老爺子,詫異道:“爹,你怎會如此鎮定?”
楚老爺子閉著眼淡淡回道:“著急有什麼用,若是誤會待查清了自會放我們出去。”
“說來也是。”楚大勇靠在身後的牆上嘆出口氣,不禁擔憂道:“也不知他們要帶謝景瀾去何處。”
慈寧宮角門的銅環泛著冷光,太后扶著李嬤嬤的手,盯著影壁下那個穿粗布褂子的少年,袖口磨出的毛邊在燭光暈裡微微顫動。
謝景瀾跪在宮殿的中間,看著中間站著的女人露出戒備的神色。
“孩子......”她喉頭哽住,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珍珠護甲刮過空氣發出細響。
謝景瀾指節因緊張而發白,面前這群穿綢緞、戴珠翠的人讓他想起城隍廟畫壁上的鬼神。
面對他的無動於衷和那防備的眼神,女人眼裡多出一抹哀愁。
李嬤嬤捧過鎏金托盤,裡面的玉佩在燭火下晃出暖光,這是從謝景瀾身上搜下來的,即便當時他再不情願,也擔心自己的不配合不牽累在牢中的家人。
太后突然踉蹌著上前,枯瘦的手死死扣住他手腕:“這玉佩......你從何處得來?”
“嘶——”
謝景瀾被她指尖的力道捏得生疼,伸手試圖推開那人的手,太后猛地將他攬進懷裡,鳳袍上的金線硌得少年生疼,卻聽見她壓抑的嗚咽撞在自己肩胛骨上:“我的瀾兒......娘找了你十五年啊......”
“您、您尋錯人了,我不是您要找的人。”謝景瀾顫抖著手拉扯著女人的衣服。
太后突然鬆開謝景瀾,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他的臉,細細觀察著他的眉眼,戴著的護指特意翹起,輕輕撫上他的眼尾,眼淚不自覺地落下。
“眉眼這般像他,是,你就是我的瀾兒......”
謝景瀾變扭地拉開兩人的身位,緊皺著眉頭小聲道:“我不叫什麼蘭兒......”
“本宮知道,你叫謝景瀾,你的名字是先帝親賜的。”
太后的話宛如一杯盛滿水的茶杯,重重摔在謝景瀾的耳側炸開,回過神的謝景瀾呆愣地看向太后。
眼前的女人談不上年老色衰,從疲憊的面容下依舊能看出當年傾城傾國的風采,在謝景瀾認真的觀察下,竟發現自己同對方當真有六分相似。
他難以置信地咬著舌頭,半天才哆嗦地問出:“您、您當真是我的娘?”
女人臉上滑落的淚珠不間斷地落下,滴落在那華貴的綢緞上暈開化作雲彩,緊抿著紅唇用力點頭:“嗯!你是我遺失在外十五年的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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