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一聽,頓時來了精神立即打坐起身連連點頭:“嗯!”
“我跟你講,世上的男子多但好男子卻很少,若是有朝一日你發現對方是你眼中的好男子,一定要先下手為強......”
林二孃進屋時,便看到雲麗兒與福寶兩人坐在床上盤著腿,認真地說教什麼,一個講得激情彭拜,另一個聽得入迷三分。
渾然不顧抱著自己腿玩,滾到床邊的楚雪梅,一問才知道原來再談論“丈夫”。
“丈夫啊......”林二孃若有所思地看向福寶,心中突然湧上為人母親替女兒的擔憂。只要一想到福寶長大後會嫁與他人為妻,離開他們,她便止不住地抗拒。
“要不別嫁了吧,咱們家可以把福寶照顧得很好。”
聽到林二孃這番驚人天地的發言,雲麗兒忍不住爆笑出聲:“哈哈哈二孃啊二孃,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那能咋辦?”林二孃無奈地耷拉著肩,彷彿此時的她已經看到了將來。
雲麗兒擦乾笑出來的眼淚,隨口提了句:“若實在不放心,便挑一個從小看在眼裡,知根知底的人便是。”
直到吹滅油燈屋內陷入黑暗,林二孃才後知後覺道:“有道理。”
說著無意聽者有心,掛記此時的不僅是林二孃,福寶自從那日起,便有意無意地去觀察家裡兩對夫妻的相處。
爹爹穩重有擔當,雖有時不修篇幅,卻事事替娘著想滿足對方。二爹爹在外人面前冷漠疏離,卻唯獨對麗娘時溫柔搞怪,如同一個老孩子。
“搞不懂啊。”福寶杵著下巴看向荷花池發呆。
讀“聖賢書”的謝景瀾察覺到了福寶最近的異常,他主動向正在摺紙的楚勇平發話。
“你有沒有發現,福寶最近總是盯著別人發呆?”
“有嗎?”楚勇平眼皮也沒抬一下,隨後說了句:“莫不是沒人陪她玩,感到孤獨了?”
“孤獨?”謝景瀾用看傻子的眼神同情地瞥了眼楚勇平。
他懷疑楚勇平不僅人呆,甚至還患有眼疾。
福寶天天圍著他們轉,無論是誰都願意陪著福寶胡鬧,從何而來的孤獨?
雖然謝景瀾心裡跟塊明鏡似的,但還是出於家人的關懷,近來都會抽空陪福寶玩翻花繩,還會將林二孃給的備用零花錢,悄悄給福寶買糖吃。
次數多了,福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她開始心思落在謝景瀾身上。
自從上私塾後幹農活的時間便少了許多,天天待在屋簷下的謝景瀾比旁人都要白上幾分,長相都比他們秀氣,用旁人的話來說“就是個美人胚子”。
雖然明面上說他是楚家的孩子,但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謝景瀾跟他們不是一個模具裡刻出來的人。
福寶轉念一想,謝景瀾和她們家沒有血緣關係,對自己就像兩個爹爹對孃親們一樣好,不僅聰明,最重要的是:
謝景瀾從小生活在他們眼底!
打定主意後,福寶突然放下手中的糖餅,面向正在認真寫字的謝景瀾道:“景瀾。”
“嗯?”
謝景瀾輕哼一聲,他穩穩落筆,就當他認為這次的練字帖,是這段時間以來書寫最好的一次時,福寶的一句話宛如一道驚雷將他劈成兩半。
“你做我丈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