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則利說:“有事些,現在告訴你時機還不到,不是不信你,只是擔心你承受不了。”
林楠輕笑了下,說:“我還有什麼承受不了的?最壞的我都經歷了,還有什麼事情能讓我想不開的?”
方則利也笑了下:“你是指那次你看到的?”說著,他又笑了:“我只能告訴你一個道理,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實的。”
林楠怔了下,問:“您怎麼知道我那次看到了什麼?”
方則利索性把話給林楠說開:“你不認為那次我是刻意在鞠筱筱樓下等你嗎?”
林楠說:“我懷疑過,但想不明白為什麼,所以,以為那只是巧合。”
方則利說:“那不是巧合,是我刻意在那裡等著你,我知道你必定會去找鞠筱筱,問明原因。”
林楠眉頭一緊,看向方則利:“為什麼?”
方則利似乎是嘆息了一聲,說:“事情遠比你想的複雜,等過段時日,你自會知道答案,今天我就不再多說了。”
林楠看的出方則利有些疲憊,就問:“是發生什麼事了嗎?還跟我有關係?”
其實林楠是聰明的,她能從方則利的言語之間聽出一些什麼,也能從這些隻言片語中分辨到一些她不知的事情,但很有限。
方則利走後,林楠也沒了看書的心思,見時間也不早了,就下樓去給自己做了碗肉絲麵。
這片別墅是高檔區域,一面臨山,一面臨水,地地道道的風水寶地。到了晚間,出來散步的人就挺多。
林楠站在落地窗前,看三三兩兩的人緩緩的步行,她也動了心,也想出去走走。正這樣想著,一道身影引起了林楠的注意。
沒錯,是陳錦之。
可是陳錦之的公寓林楠跟君慕寒去過一次,不在這片,難道陳錦之又買了新房子?
林楠正如是想著,眼見陳錦之的身影就快穿過另一棟別墅的小徑離開,林楠立即飛奔著下樓。
陳錦之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林楠,詫異極了:“林楠,你怎麼在這裡。”說著,陳錦之側了下頭,往林楠身後看去:“你一個人?”
林楠沒有回陳錦之的話,而是問:“陳經理,您住這裡嗎?”
陳錦之笑道:“我父母住這裡。”
林楠瞭然的點點頭,說:“陳經理,我有個問題想問下您,可以嗎?”
陳錦之目光溫和,看著林楠,沒有接林楠的話,反問道:“你,住這裡?”其實陳錦之問的時候就知道林楠不可能住這裡,在這裡買套房子價錢可不菲,林楠還沒有那個實力。
雖然林楠是君慕寒女朋友不假,但以陳錦之對君慕寒的瞭解,他還不至於為了給林楠買這樣的別墅。
到不是說君慕寒小氣,瞭解君慕寒的人都清楚,他是不會輕易看上哪個女孩子,更不會為了那個女孩子出手闊綽。因為他一旦愛上一個人那就是全心全意,會把自己的心都給掏出來,他只會讓那個人跟他一起生活,而不會讓她獨自生活。
所以,陳錦之才由此斷定,林楠不住這裡。
君慕寒對林楠的愛,是個瞎子都能看出來,何況是跟君慕寒有二十多年兄弟情誼的陳錦之。
林楠說:“不是的,我不住這裡——。”
見林楠臉上有為難神色,陳錦之說:“怎麼了?是不是有難言之隱?”
林楠的失蹤在楓城掀起多大風波陳錦之不是不知道,此刻見到林楠,其實陳錦之是有幾分不信的,他說:“你不知道慕寒為了你,把楓城都翻了個底朝天嗎?”
林楠驚訝抬頭:“你說什麼——他竟然——。”林楠搖頭,不太相信:“陳經理,您就別在逗我了,他心裡恐怕早就有喜歡的人了,怎麼還會記得我?”
聽到林楠的話,陳錦之眉頭蹙了下,說:“我的話你應該是會相信的,只是我不知道你跟慕寒之間發生了什麼,會讓你如此誤會他。”他看著林楠,接著說:“我跟慕寒相識二十多年,他是什麼性格我比誰都瞭解,別看他外表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其實內心是沸騰的、火熱的。他對你怎麼樣其實不用我多說,你心裡是有數的。為什麼要逃離他身邊呢?你不知道他有多在乎你嗎?”
林楠被陳錦之的話更問的怔住了,好半天,她才理解過來,看向陳錦之:“陳經理,我不是故意逃離的——。”她很想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講給陳錦之聽,可林楠知道她不能出賣方則利。
雖然她跟方則利之間還沒有熟悉到可以讓她為他守口如瓶的地步,但林楠覺得做人要有基本的原則。
陳錦之不解的問:“那你是有什麼隱情?”
林楠說:“以後你自然會明白的,現在我不便講明真像。”
陳錦之瞭解:“好,我不逼你。”
林楠說:“謝謝你,陳經理。”
陳錦之笑了笑:“客氣什麼,衝著慕寒,我也不會為難你,何況你還是個女孩子,男人的紳士風度我還是有的。”
林楠也笑:“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謝謝你的。”
兩人又談了些別的,陳錦之就跟林楠道別回父母家了。
林楠回到房間,心想完了,她不該出去見陳錦之的,因為陳錦之一定會把她在這裡的訊息告訴君慕寒的。
想到這裡,林楠有些慌亂,她還沒有做好跟君慕寒見面的準備呢,怎麼辦?
思及此,林楠去客廳,拔了方則利的電話,想聽聽他的意見。
方則利正跟方言誠聊公司的事,他的手機就放在手邊的桌面上,來電顯上顯示的是別墅的座機號碼,這個號碼方言誠自是知道的。就問:“爸,誰在別墅?”
方則利看到電話上面的來電顯後也是一怔,雖然他是交待過如果有事,林楠可以打電話給他,可這半年多林楠都不曾給他打過一個電話,這通電話讓方則利意識到林楠那裡必定是出事了。
雖然有些詫異,但方則利面上卻波瀾不驚,說:“可能是請的保潔人員,我交待過她們,打掃完後用座機打電話告知我一聲,你是知道爸爸的,陌生的號碼,我是不會接聽的。”
這樣一說,到是打消了方言誠心中的顧慮,他說:“那您快接吧。”
方則利說:“不用,我們繼續,明天我會過去看看。”
方言誠也就沒在說什麼,過了一會兒,兩人又繼續了剛才的話題。
直覺告訴林楠,方則利不接她電話可能是不方便,所以她也就沒再繼續。
其實也是林楠多想了,陳錦之雖然跟君慕寒誼比金堅,但卻是個君子,應該不會亂說話。
可她又聯想到陳錦之的話,君慕寒為了她快把楓城翻了個底朝天,這意味著什麼?
林楠就這樣胡思亂想的,不知不覺就過了兩個多小時,就在她準備洗漱休息時,座機電話響了。她怔了下,過去接起,聽筒裡傳來方則利的聲音:“怎麼了林楠?”
林楠撥出一口氣:“您總算回電話了,我還以為您是個騙子呢?”
方則利笑了兩聲,嚴肅的問:“出什麼事了?”
林楠把晚上遇到陳錦之一事從頭到尾講給了方則利聽,聽完,方則利說:“看來是天意呀。”
林楠不解:“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方則利說:“明天我去接你,你先住君家老宅,到時你就會明白一切的。”
林楠震驚:“您是說,讓我去老宅住?”
方則利說:“我確定我說的是老宅。”
林楠說:“可是——可是,老宅可不是什麼人想住就能住的。”
方則利說:“別人不能,你卻是可以的,這就是你林楠的特權。”停了下,他又接著說:“你可能還不清楚,你對君家,對君慕寒有多麼的重要。”
其實這些話,方則利是不能講的,但看到這樣單純的林楠,方則利也是動了惻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