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楓儘量把自己說的可憐兮兮,為的就是想讓冉振邦多體諒體諒他,誰知卻弄巧成拙。
“公司的事固然重要,但你個人的問題也很重要。”冉振邦說:“你爸當初還不是一邊工作一邊追求的你媽媽嗎?不信,你問問你媽媽。”
冉楓不用問也知道冉振邦的話是真的,因為這個話題冉振邦提過不下十餘次了。就打著哈哈:“慕寒怎麼那麼慢?還沒有追上來?”
明知道冉楓在扯開話題,冉振邦也懶得揭穿他,索性欣賞著眼前的油菜花。
林楠挽著張麗榮的手臂,立在身側,抿著唇,忍著想笑的衝動,臉都快忍變形了。
君慕寒總算是追了上來,他喘著粗氣,“你們怎麼走這麼快?這裡風景和空氣都這麼好,怎麼不慢慢欣賞?”
冉楓轉身,頭皮發麻的看著君慕寒,抱怨:“你怎麼那麼慢,等你半天了,自己像個烏龜似的,還好意思說我們。”邊說邊擠眼色給君慕寒,那意思在說,我被爺爺罵了,你快救救場。
擠完,又丟一句:“竟然還責怪我們走的太快。”
君慕寒接觸到冉楓那眼神,不言而喻的看了冉楓一眼,笑了:“怎麼了?這麼大的火氣?”
他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冉楓那個氣呀,他真是那壺不開偏要提那壺。
林楠說:“你快過來,爺爺許是累壞了呢,你幫冉楓哥一下。”
君慕寒屁顛屁顛的走過去,乖乖聽話的幫著冉楓攙扶著冉振邦:“爺爺,您還走的了嗎?”
冉振邦說:“沒問題,休息一下就好了。”又補了一句:“好久沒有出來走動了,筋骨都快要生鏽,在不活動活動,怕是以後走路都成問題了。”
君慕寒極其聰明,又會哄人:“爺爺,您在慕寒眼裡還是老當益壯,我覺得您再走一段路程都沒有問題。”
“真的?”冉振邦果然呵呵呵的笑了起來:“不過,爺爺也覺得爺爺還可以再走段路程的。畢竟來次林家村不容易,爺爺一定要好好的四處看看,看看楠楠小時候生活的地方,這也是很好的溝通方式呀。”
其實,在場之人中,除了林楠不明白冉振邦的用意,其餘三人皆明白。
張麗榮最是能體會到冉振邦的那種心情了,她掩飾著內心裡的那種激動,說:“爸,明天我們再出來,這裡可以觀賞的地方有很多呢。”稍頓了下,又說:“我剛聽楠楠說,這裡還有一個魚鳥谷,魚兒在清澈的水裡遊————鳥兒在蔚藍的空中飛翔————只聽楠楠的描述我就想很快看到那驚人的場景了。”
君慕寒回頭看了林楠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我都來林家村有段時日了,也沒見你提起過。
林楠笑看著君慕寒:“你別怪我沒有帶你去,我只是覺得那種地方,只有我們女人才會喜歡————。”稍頓了頓,又說:“一般男人是不會喜歡那個地方的。”
君慕寒有些失落:“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的,有你的地方我覺得那裡的風景都好。”
他現在是怎麼了?這樣的甜言蜜語信手拈來,隨口就出。雖然冉家人不是外人,可情話可是兩個人之間的事,就這樣堂而皇之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講出來,真講人難為情。
林楠還沒有回答,冉楓到是開起了玩笑:“行呀,小別十多年,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這情話是一套一套的。”又扭頭看著林楠:“楠楠你可要小心點,這個傢伙可不老實了,小心他在外面拈花惹草。”
林楠一笑,很是識大體:“冉楓哥,慕寒他可老實了。”
冉楓一聽,眉眼都黑了:“你知道什麼?我可提醒你了啊,如果到時他欺負,你可別哭著鼻子回來找我替你出氣?”
林楠立即賠不是:“冉楓哥,你別生氣嘛。就是因為有你在,慕寒他才不敢不老實,這一點我是知道的。”
明知道林楠是哄人的話,但冉楓就是喜歡聽,“也是,有我這個哥哥在一旁盯著他,借他個膽,他也不敢對我妹妹不好。”
君慕寒臉上的黑線一條條的出現,這兄妹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真是的。
張麗榮見林楠現在與冉楓說話也是隨意了不少,心裡自然是歡喜的很,就笑道:“你們兄妹也真是的,明明是自己在欺負人,卻還要說人家慕寒欺負人。”又補了句:“也虧的是慕寒脾氣好。”
冉振邦扭頭,也笑道:“麗榮,這兄妹簡直是不得了。”就又問一旁攙扶著他的君慕寒:“慕寒,爺爺雖說心疼楠楠,可如果她要是無理取鬧的話,爺爺會公平處理的,決不會護短的。”
冉振邦本就是玩笑話,君慕寒那裡聽不出來,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欺負了林楠,冉振邦不拼了老命找他算賬才怪。
可還是得賠著笑:“爺爺,我不介意的,楠楠如果無理取鬧,那就證明她心裡有我,在乎我。”
冉振邦又笑:“你到是挺會想,挺會開導自己的。”
君慕寒嘿嘿一笑:“反正我是不會欺負楠楠就是了,她要是想欺負我,就欺負好了。”
林楠攙扶著張麗榮跟在冉振邦身後,就接了話:“誰想欺負你?你這是在變相跟爺爺告狀?”
“我沒有。”君慕寒叫冤:“我怎麼會告你的狀呢?”
林楠哼了一聲:“我們都聽到了,你還說沒有?”
君慕寒頭頂飄來一群烏鴉呀。
真是哭笑不得。
幾人站在山坡最高處,俯瞰著眼前的黃色花海,一田田的油菜花給這方土地染上了油墨般的黃,加之快天黑,山間的薄霧正慢慢瀰漫開來,遠遠看去,淡紗輕籠黃色花,煞是好看————。
林楠說:“現在的油菜花最是好看,在過段時間,這些花就會凋謝了。”
張麗榮扭頭,看著林楠:“楠楠,你從小就生活在林家村,對油菜花還是如此喜愛?”
林楠笑看著張麗榮:“因為我們看的不僅僅是油菜花,還有這片花海背後的果實。”怕張麗榮聽不懂,她又解釋:“因為花謝了,就會結油菜籽,這些籽可是鄉親們盼來的收入呀!所以,我們看這些花盛開的樣子,要判斷出油菜籽的產量問題。”
“原來如此。”張麗榮瞭解似的點點頭:“看來,還是我們的楠楠懂的多呀。”
嘴上這樣講,可心裡心疼林楠的不得了————。
張麗榮出身名門,從小生活無憂,在她的觀念裡,女孩子就應該多讀書,文靜又文雅————可聽到林楠這番話後,她對自己思想裡的這些觀念有了折扣。
因為她的生活是優渥的,她從小沒有受過一點苦,尤其嫁到冉家後,又因生了林楠格外的受冉振邦和冉澤文的疼愛,冉家家族裡的人對張麗榮更是好的沒話說————此時,林楠雖只是隻言片語,但張麗榮卻能聽出林楠這十多年所受的苦。
心中是萬分的酸澀呀。
冉振邦也有同感,“楠楠,爺爺真的很心疼你呀,小時候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林楠到是沒覺得這些就是苦,笑起來,眼睛眯成了彎彎的月牙:“沒有呀,我覺得挺好的,鄉村裡就是這樣的條件,所以我也並沒有覺得生活苦,因為阿爸還允許我讀書,我覺得我比村子裡其她的孩子都要幸福呢。”
她說的再順口不過,可聽在四人耳中就很不是滋味了,尤其是君慕寒,本就心中有愧疚,這下更讓他覺得難受的不得了。
還有張麗榮,林楠可是她的親生閨女呀,這樣的話落在她的耳朵裡,可想而知她有多麼的痛心。她緊緊的捏著林楠挽著她手臂的手,說:“楠楠,你覺得那些不算什麼,可在我們聽來你簡直是太了不起了,你真是我們冉家的驕傲。”
林楠講這些完全是發自內心,沒有一點想讓他們同情的意思,許是從小的經歷讓林楠磨礪出一種堅韌的性格。她笑道:“這真的沒什麼的,也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真的夫人。您可千萬不要誇獎我,我會驕傲的。”
張麗榮聽林楠還在喚她夫人,佯裝生氣,雍容的臉一垮:“昨天不是已經同意做冉家閨女了嗎?還叫我夫人?這稱呼真的是太見外了。”
林楠怔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張麗榮說的是,雖然沒有進行正式的認親儀式,但冉家人從心底裡已把林楠當成了冉家的一份子。按理說,林楠是應該管張麗榮叫聲乾媽的,可林楠總覺得現在就改變稱呼有些不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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