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寧子伸手一揮,金光再次閃現,一道印從空中匹練似的閃落,陳天賜急忙要躲,哪裡還來得及,只慘叫了一聲,身體便被那印從中劈成兩半!
鮮血流了一地,到處都是破碎的內臟!
“哈哈哈哈……”廣寧子收了金光印,縱聲大笑:“替身法器不會流血,更沒有內臟,陳天賜,你到底還是棋差一招,比不上玄君修為的我!”
焦若蕁再次無聲的暈倒,一干男弟子瞧見,紛紛上前,妙機真人朝辛蕊蕊使了個眼色,辛蕊蕊連忙過去,將那些想要趁機佔便宜的男弟子呵斥走,把焦若蕁扶了起來,喂服下一顆醒神丹,焦若蕁悠悠醒來,喃喃道:“他,他死了?”
辛蕊蕊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王楠。”廣寧子扭頭去看王楠,道:“我替你弟弟報仇了,咦?”廣寧子突然發現,原本站在場下的王楠不見了!
“王楠呢!?”廣寧子衝自己門下弟子喝問道:“他人去哪裡呢?!”
“不,不知道啊。”一個弟子臉色發白,道:“之前他還在這裡。”
“他剛才好像走了。”另一個弟子答道:“不過弟子沒有留意到王師兄去了哪裡。”
廣寧子的心中湧上了一種極度不安的感覺!
那股錐心般的刺痛再次來臨!
“變了!”忽然有人驚呼道:“你們看,地上的屍體變樣子了!”
“哎喲!真的!”
“那,那好像不是陳天賜!”
“天啊!那是王,王楠!”
“……”
“什麼?!”廣寧子猛然回頭,只見地上被自己劈成兩半的屍體,不是王楠的,還是誰的?!
那兩半的腦袋上,各有一隻瞪得極圓的眼睛,充滿了怨毒和憤恨,表示著死不瞑目!
“啊!”廣寧子淒厲的吼了一聲,心中血氣翻滾,喉頭一甜,鮮血狂噴而出。
兩個兒子全都慘死,其中一個還是死在自己的手上,廣寧子再好的修為,也無法承受!
他體內的玄氣如決堤的洪水,四處橫溢,他已經收斂不住,也不想再去收斂了。
廣寧子重重的坐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哀,莫大於心死!
他的精神已經崩潰了,哪還能有力氣再戰?
“我說了,是你輸了。”陳天賜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場中,收起了一道金符。
全場振奮:
“是陳天賜!”
“他沒有死!”
“哇!”
“好樣的!”
“太厲害了!”
“……”
從新人弟子中脫穎而出,一路挑戰舊門人,老師尊,過關斬將,陳天賜漸漸在龍隱派新弟子中積累了極高的人氣,畢竟,陳天賜也是新人中的一員,那些新弟子都以他為榮,就連高新興、李煥、馬富強、賈俊傑、韓雷等人都不願意他輸了,此時看見他再次現出身來,無不歡呼雀躍。
焦若蕁更是一下子恢復了精神,又哭又笑,罵道:“陳天賜真是個混蛋!”
辛蕊蕊也不禁莞爾:“這個陳天賜,還真是處處出人意料,招人恨啊。”
雷尊者皺了皺眉頭,道:“這個陳天賜,也有瞬身金符?”
電尊者道:“好像是的,他剛才應該是突然消失了,然後用王楠替換了自己,所以廣寧子打死的是王楠,不是陳天賜。”
雷尊者道:“這可越來越有意思了……”
場上,陳天賜盯著廣寧子,說:“不止你有瞬身金符,我也有。我不但有瞬身金符,我還有障眼金符!你不該只用眼睛看的。”
“你太狠毒了!”廣寧子喃喃說道:“你太狠毒了……”
“他在場下待的好好的本不會死,怪就怪在他要偷襲我。”陳天賜道:“自作孽,不可活!”
原來,在剛才廣寧子和陳天賜的激鬥中,王楠瞧瞧的走出了觀看場地,在遠處,趁人不備,偷偷祭出了一個法寶,暗中襲擊陳天賜,卻被陳天賜異常強大的魂力事先發覺,陳天賜惱怒之餘,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使用瞬身金符,消失在場中,閃襲了王楠,用魂力將其衝擊昏厥,然後使用了障眼金符裹住了王楠,催動符籙,產生障眼法,讓眾人把王楠看成了陳天賜,而廣寧子在激鬥之中,也來不及細細辨別,竟然用金光印將王楠活活劈成兩半!
可憐王楠、王鴻兄弟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就是一直傳授他們本事的廣寧子。
陳天賜盯著廣寧子,見他臉色青灰不定,比之從前,像是老了幾十歲,也覺悲憫,但瞬間,又想到剛才廣寧子兩次砸落金光印,次次都是要致自己於必死之地,於是硬起了心腸,心念一動,斷刀閃出,落在了陳天賜的掌中!
陳天賜揚起手臂,把斷刀高高舉起,刀鋒漸漸變長,在陽光下,金芒燦燦,耀的場下圍觀眾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他要幹什麼?”有人吃驚的問道。
“這小子!”雷尊者道:“他這姿勢怎麼看著這麼熟悉?”
電尊者道:“這像是官家處決犯人時候劊子手的姿勢。”
雷尊者恍然大悟:“是的!”
陳天賜的刀砍了下來,咔,廣寧子的腦袋應聲而落!
廣寧子至死,都連哼也未哼,動也不動。
腦袋滾落地上的時候,廣寧子的眼睛才緩緩的閉上,流出了兩道渾濁的淚水。
老師尊中的最強者,就此身亡!
收刀,拭血,陳天賜心中暗暗說道:“師父,這是天賜繼承您劊子手衣缽以來,真正砍人頭顱的第一次。以後,我會用這把斷刀,砍掉很多人的腦袋,成為傳說中的萬人斬劊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