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時,妖皇將自己還剩下的七顆腦袋齊齊猙獰而出,脖頸暴漲,如同活蛇巨蟒,爭先恐後朝著陳歸塵撲咬而去。
陳歸塵身影一晃,瞬間消失在九頭妖皇眼前,九頭妖皇七顆腦袋盡數撲空,卻忽然覺得肩膀一熱,低頭看時,左肩腋下,一道白光如同刀芒,切了進來,左臂連帶肩頭,還有一顆生在肩後的腦袋,齊刷刷的被斬落了下來。
妖皇疼的幾乎暈厥。
綠色的妖血,狂噴如同暴雨。
綠色的妖氣,也氤氳若霧。
看上去,既可怖,又可憐。
陳歸塵在妖皇的身後出現,冷冷說道:“原來你這個妖物也會覺得疼痛,你也有血,我瞧見你身體發顫了,你害怕嗎?還有六顆腦袋呢。”
“我跟你拼了!”
妖皇嘶吼一聲,猛地扭過頭來,剩餘的六顆腦袋倏的合而為一,幻化成一個極大的巨型腦袋,上下顎裂開,兩排森森獠牙,相拒將近一丈,脖頸暴漲五六丈長,閃電般撲咬向了陳歸塵。
還未近身,妖皇那巨口之中,便有一股濃郁的綠色妖氣風暴一樣噴了出來。
陳歸塵袍袖一揮,一尊青木葫蘆“唰”的出現,葫蘆蓋自行揭開,葫蘆嘴朝向了那妖氣,“嘰嘰”有聲,只眨眼間的功夫,那些妖氣便盡數被青木葫蘆吸收了。
蓋子合上,青木葫蘆落入陳歸塵袍袖之內,消失不見。
說時遲,那時快,這些動作,不過是電石火光之一閃!結束的時候,妖皇的巨口才剛剛咬到了陳歸塵的頭頂。
陳歸塵仍舊不怎麼慌張,左手翻動,一面古樸的鏡子突然顯現,一面對準了妖皇晃動,只見黑芒閃過,妖皇頃刻間便凝立不動,彷如被凍結了一樣。
“結束了。”陳歸塵嘀咕了一聲,右手探出,虛空一抓,早有一根巨大的相筆在手,毫芒殷紅,色澤如同鮮血,點點劃落在那妖皇身上。
轉瞬之間,妖皇渾身上下,便遍佈了那紅色的芒點,活脫脫像一隻瓢蟲。
只聽陳歸塵厲喝一聲:“化!”
一股股白氣嫋嫋升起。
那妖皇的身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萎縮著,此時,妖皇又能動了,它死命的掙扎著,淒厲的叫喊著,卻似乎無法從那些紅色芒點的束縛中脫離。
陳歸塵冷冷說道:“我就是要如此將你折磨致死,讓你試試這人間的苦楚,這人類的手段。”
漸漸地,妖皇的叫聲越來越微弱,須臾之間,便化作了一灘膿血,粘稠發綠的膿血。
陳歸塵袍袖一揮,那膿血登時氣化成無。
“呼……”
陳歸塵這才長出了一口濁氣。
他之前在跟老教頭對戰的時候,受了傷,所以雖然能贏得了九頭妖皇,可還是有些吃力,耗費功力不少。
尤其是後來祭起法寶,青木葫蘆、陰陽鏡、化靈相筆,更是極大的耗費了他的功力。
還好,算是為死去的地星英雄報了仇。
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調勻了氣息之後,陳歸塵也往那白髮少年近處奔去。
與其他人不同,陳歸塵在看見這個白髮少年的時候,雖然也有一剎那的驚喜,可是隨即便知道,這人絕對不是陳天賜。
因為氣息不對。
那人完全沒有地星人的氣息。
說的再具體一些,便是沒有地星人身上那種仁慈、歡喜、悲傷等富含人性的氣息。
他沒有人性。
他不殘忍,也絕不良善。
更為可怖的是他氣息的深厚強大,完全不弱於老教頭,甚至比老教頭似乎還要高出一些。
所以,陳歸塵憂心忡忡。
到底是個什麼樣來歷的東西,怎麼會和陳天賜長得一模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