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浸透了符紙,緊緊的貼在了棺材之上,這種紋路,和張達第一次看見棺材的時候十分相識。
這就是一切所發生之事的根源!
在最後一抔土封上之後,整個世界開始變得支離破碎,張達此時卻沒有了多大的期待感。
他從頭看到了尾,也明白了郎哥的想法。
郎哥知道,以劉財主那種性格,必然要拉著別人陪葬,甚至是整個一座城的人,郎哥為了嫁衣女人也為了其他人,將自己的屍骨用秘法和劉大寶互換,阻止劉財主吸取劉大寶的精怪怨氣。
這樣才得已保全整座城的人!
而當邪道正準備收取整座城的冤魂的時候,卻遲遲不見州城出事,他這才反應過來,但已經為時已晚。
設下大陣的墓地,已經不能再重啟了。
就這樣,披著劉大寶的皮的郎哥,一直在壓制著劉財主,而劉財主到死都不知道,他那副視若珍寶的棺材,早在幾百年前就被人調了包,裡面不是他的兒子。
這一場跨越數百年的恩怨大仇,由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的手段,終於告一段落。
張達蹲在支離破碎的夢境中,雙眼無神。
他現在才知道,原來最可怕的不是邪物或者冤魂本身,這些東西的前身也是人,若非生前遭受不公的待遇,誰肯甘心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那嫁衣女人小葉兒,在知道郎哥的良苦用心之後,身上怨氣瞬間化解。
那郎哥明明在受到不公待遇之後,還是選擇了救下滿城的人。
有時候正不一定是正,邪也不一定是邪,他們都是同一種有感情的生物,光靠物種去判別好壞,恐怕有失公允。
從這一刻開始,張達好像不那麼害怕這些超自然的生物了,因為它們也有它們的可愛之處,反而是那群有血有肉的人,更加的讓自己防不勝防。
張達突然笑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這個支離破碎的夢境。
而在他消失的一瞬間,一隻大手猛然抓了過來,若是再慢半分,就被抓個正著。
邪道的臉龐浮現在迷霧之中,他惡狠狠的說道:“只差一點!下一次,我定能走出迷霧!曹品,你就給我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咳——咳——”
一聲聲劇烈的咳嗽,打破了曹品和嫁衣女人小葉兒之間的對峙。
倩兒急忙走上去扶起張達,“怎麼樣?你沒事吧?”
張達有些不適應這種軀體很實在的感覺,他活動了一下身體,嘿嘿一笑道:“倩兒姐,你怎麼突然之間這麼關心我了?”
倩兒見這小子沒什麼大事,一下就又鬆開了他,她翻了白眼說道:“事情已經結束了,我的報酬還沒拿呢,以後你每週都要給我十滴鮮血,不然老孃把你骨灰都給揚了!”
從每頓十滴變成了每週十滴,這種變化讓張達也感到十分開心。
天天放血,張達肯定受不了,若是改成每週,這就很好接受了,畢竟隨便剮蹭到面板,滲出來的鮮血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