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們九個人站到這鱉山的山頂時,烏雲裡的月亮早已經退場了。
太陽雖說升起了,但很快便被這天上掛著的烏雲給遮住了。
漆黑如墨的天色被陰沉沉的天色所取代。
在我們登上山頂後,我們也同時看向了山下。
而在我看向山下的剎那,我卻被我所看到的景象驚呆了。
透明的毛毛細雨如一把輕柔的毛刷一般,正在輕柔的梳理著山中與山下的晨霧。
這蔓眼的晨霧在毛毛細雨中正在輕輕的流動著。
像輕煙一樣流動,又像薄紗一般流動,而在它們輕柔細膩的流動中,一座小村落也是若即若離的在我的眼中時隱時現。
這——這他嗎的是人間仙境嗎?
這種景象別說我們風安沒有,就是在我看過的所有電視和電影裡也沒見過。
“下面就是甕頭村嗎?”
秦玥的聲音輕輕的在我的耳邊響起。
“嗯,這下面就是甕頭村。咱們現在下去嗎?”
詢問秦玥意見的是孫連勝。
“三霄廟呢?從這裡能夠看到嗎?”
聽到孫連勝對秦玥的這句問話,我才依依不捨的從眼裡流動的晨霧中收回了目光。
“不能夠,咱們運氣不好碰見連陰雨了,這山裡一下雨,就會起霧,而且這霧一起,沒個三兩天可下不去。”
“咱要是去三霄廟的話,得等這霧都散了才行?”
“為啥要等霧散了才行?”
聽到孫連勝對秦玥的這個回答,我也是忍不住的向孫連勝問道。
“這霧不散不行啊!你瞅瞅咱的周圍。”
孫連勝在向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便已經去看了。
這不看還好,一看我的眉毛都快擰巴到一起了。
剛才在看甕頭村的時候我並沒有注意我們的四周,而在孫連勝的提醒下,我才知道這孫連勝為啥要說那句等霧散了的話了。
霧,我們的四周全是大霧。
大霧瀰漫,遮蔽了我的視線,而在我看向四周的時候,腳底也是跟著我的視線而挪動的。
“看到了吧,要不是咱們有這麼多人在這兒,你這會子還能分得清你剛站在哪兒嗎?”
聽到孫連勝的這句話,我這才終於意識到了。
這眼前的景象都是一樣的,我的視線也不可能穿透這瀰漫在山裡的重重大霧。
“哎,也怪俺,俺當時就沒往這岔子裡想,現在倒好,咱們只能進甕頭村等這場雨霧散了。就是不知道這甕頭村裡的村民讓不讓咱在他們村子裡待了。”
孫連勝拍著自己的大腿,愁眉苦臉的向我們說出了這句話。
這孫連勝是在自責,可是這會子自責有用嗎?
“這霧的能見度確實很低,我剛才聽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聽覺好像受到了這種大霧的限制。百米之外,我竟然聽不到這大霧裡風的流向了!”
在孫連勝正在自責中的時候,苟棠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身旁響起。
而我在聽到苟棠的這句話後心裡也是不由的突然一驚。
這苟家的聽覺被稱為千里耳都不為過,這聽覺受到了大霧的限制是什麼意思?
不就是苟棠的定土分風術在這漫天的大霧裡失效了嗎?
“我也是,剛才我特意看了一下前方,我這從小就練就的千里眼竟然無法在這片大霧裡看到更遠了,而且,我的千里通光也失靈了。”
苟棠的一番話本來就讓我心裡突然沒來由的一驚了,可是沒想到連顧一成的本身也失效了?
這——
而在顧一成深沉的聲音下,我看到秦玥的臉色在這一刻也變的凝重了。
“顧一成你說什麼?你說你的千里通光也失靈了?”
苟棠在顧一成說完這句話後,幾乎是用一種震驚的語氣向顧一成大喊道。
“嗯,就是失靈了,這霧很怪。”
顧一成在回答苟棠這句話的時候,我看到了顧一成眼裡的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