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到不能視物,黑到我連站在我前面的秦玥都看不到。
只不過,這漆黑只是剎那,在我眼前一片黑暗的剎那,我的正前方突然亮起了一顆顆綠色的光點。
也是在這一顆顆綠色光點亮起的同時,我駭然了——
那兩盞高懸在靈宮宮門上的燈籠熄滅了。
可是在熄滅的瞬間,那兩盞詭異的燈籠又再次變亮了。
就像是一雙眼睛,在閉上之後又睜開了……
沒錯,這兩盞燈籠給我的最直觀的感受便是這樣。
槍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死寂的寂靜。
此刻,不但我的呼吸聲開始加粗,就連秦玥的呼吸聲也不再如剛才那樣均勻。
這一刻,我很緊張,並在余光中看到了成叔從他練功服的口袋裡掏出一根黑色的長繩。
這根黑色長繩的兩端分別綁著兩柄明光閃閃的刀尖。
而顧一成也撩起了他的花襯衫,並從花襯衫下掏出了一柄全身通體白色的短刀,手握白色短刀的刀柄,我看到顧一成從白色的刀鞘中抽出了一柄寒光閃閃的利刃。
在看苟喜來,苟喜來也是從他中山裝上衣的口袋裡取出了一枚銀色的戒指。
這枚銀色的戒指和我見過的那些戒指都不同,因為它是帶刺的,整個戒身的上端都佈滿了一根根利刺。
這是——這是要幹什麼?
他們這一個個都已經掏出了自己的傢伙,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一聲重重的落地聲也是在我的前方突然響起。
聽到這聲勢大力沉的落地聲,我也是突然看向了秦玥。
黑木匣已經被秦玥放在了地上,在秦玥將黑木匣放在地上的剎那,我也再次聽到了從黑木匣裡所傳出的一聲聲齒輪轉動的聲音。
秦玥伸手按在了黑木匣的頂部,一個凹槽也是從黑木匣頂部升起。
在這個凹槽上升到它所能上升的最高點時,秦玥突然伸手握住了這個凹槽的槽頭,並在我目瞪口呆的神色下,從凹槽中抽出了一柄佈滿鏽跡的青銅劍。
秦玥手握這柄鏽跡斑斑的青銅劍,並將這柄青銅劍遞到了我的眼前。
“拿著!”
將青銅劍遞到我的眼前,秦玥並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向我說道。
我沒有矯情也沒有扭捏,在這個時候,我要是再不知道我們遇到了危險,那我就白長這麼大了。
可是,這柄破劍能做什麼?
這柄青銅劍的劍身和劍柄鏽跡斑斑的也就算了,連劍刃都是坑坑窪窪的。
雖然心裡這麼想,可是我還是接過了秦玥遞給我的青銅劍。
這青銅劍在我入手後,並沒有我想象般的那麼重,不但不重,反而很輕。
“別小看他,這是魏子生前的佩劍。”
在我手握這柄青銅劍的時候,成叔的聲音也是傳入了我的耳朵裡。
“魏子?魏子是誰?”
就在我心裡正在猜測這位魏子的身份時,前方突然傳來了一聲低沉的聲音。
這種低沉的聲音很難形容,就像是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移動了一下,又像是什麼東西在黑暗裡碰到了障礙物一樣。
而且這一聲低沉的聲音也很輕,輕到可以忽略不計,可是在這樣死寂的氣氛下,這一聲可以忽略不計的聲音想不聽到都難。
而高懸在靈宮宮門上的那兩盞詭異燈籠內的燭火又開始在燈架裡搖曳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有一種感覺。
這兩盞在燈籠架裡搖曳的燭火很像一雙眼睛。
沒錯,越看越像。
可是,有什麼動物能有這麼大的一雙眼睛呢?那一隻眼睛都有井口那麼大,那它的身軀又得有多大?
而且能在黑暗中眼睛發亮的動物是有,貓和貓頭鷹都有一雙夜眼。
可是它們的眼睛也不可能散發出像燭火一樣的光芒啊。
到底是什麼?是動物還是其他的東西?
“張兵,你要寸步不離的跟著我。”
秦玥在對我說完這句話後,便轉過了身子,轉過身子秦玥又重新背起了她的黑木匣。
而成叔、顧一成、苟喜來也在這一刻站到了我的身邊,並將我給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