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隻跟燭火一樣顏色的磨盤大眼正在圓睜著。
不對,這兩隻磨盤大眼好像靠前了一些。
這一刻,我全身的汗毛都已經豎起來了,不但汗毛豎了起來,我的腦子裡也是刷的一下空白了。
六神無主、不知所措,恐懼充斥了我整個大腦。
我感覺在這一刻,我握青銅劍的手都開始顫抖了。
大魑,原來真的有這種能夠跳脫生死的大魑存在。
不說我們前方的那三隻巨型魔鬼蛭蟲,就說隱藏在我們身後黑暗裡的這條大魑就絕對不是我們能夠招惹的。
因為——因為它們的生滅是由天而斷的,若是我們非要招惹這條大魑,一定會遭到天誅的。
我以前從沒相信過這種無稽之談,可是,這事實已經擺在了我的面前,不由得我不信。
“看!”
秦玥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可是這一刻,我感覺我什麼聲音都聽不進去了,腦子裡全是魑魅魍魎的傳說。
“它們——它們的目標竟然不是我們?”
顧一成的聲音也是突然在我耳邊響起。
聽到顧一成的這句話,我依然沒有轉過頭去看秦玥的方向。
我呆滯的盯著懸在靈宮宮門上的那一雙大魑的眼睛,在我呆滯的目光下,我在這一雙磨盤大眼的前方突然看到了三坨黑色的東西。
三坨黑色的東西?
在看到這三坨黑色的東西出現在大魑眼前的剎那,我驚呆了。
這,這不就是那三隻從地底深淵下爬上龍殿的魔鬼蛭蟲嗎?
它們要幹什麼?要攻擊這隻大魑嗎?
我猜對了,這三隻魔鬼蛭蟲確實是要攻擊這條隱藏在黑暗裡的大魑。
可是,這不是飛蛾撲火嗎?可是它們為什麼要攻擊這條大魑呢?
三隻魔鬼蛭蟲如三支離弦的利箭一般,向著大魑的眼睛直射而去。
在三支魔鬼蛭蟲衝向大魑眼睛的那一刻,我看到了——
看到了一條猩紅的長信突然自黑暗裡伸了出來。
這條猩紅的長信又細又長,自長信的中間也是分出了令一條長信。
兩條猩紅長信向著這三隻敢於冒犯於它的三隻魔鬼蛭蟲席捲而來。
而這三隻魔鬼蛭蟲也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它們靈動的身形。
就如同在電影裡看到的三架並驅而行的飛機一般,在這兩條猩紅長信已經衝入了它們陣型中的剎那,這三隻魔鬼蛭蟲卻突然的分散了。
它們的突然分散躲過了這條隱藏在黑暗裡的大魑的一擊。
在它們躲過這大魑的一擊後,再次又併攏在了一起。
併攏一起繼續向著這條大魑的眼睛發起衝擊。
兩條猩紅長信一擊擊空,便立刻調轉方向向著這三隻魔鬼蛭蟲直追而來。
在這短短的距離下,竟像似在上演一場生死角逐的空戰一般。
無論是大魑的兩條猩紅長信還是這三隻魔鬼蛭蟲,它們在這一刻,幾乎爆發出了它們所有的潛能。
三隻魔鬼蛭蟲在昏黃的光線下,一次次的變幻著它們的隊形,而兩條猩紅長信的每一次擊空,都會換來更加瘋狂、更加變本加厲的攻擊。
我死死的盯著上方,這一刻,我真的傻眼了,先前的恐懼感也是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只有震撼,也唯有震撼。
這一刻,我們五雙眼睛都在一眨不眨的盯著黑色宮門的上方。
一隻魔鬼蛭蟲在再一次的變幻陣型中終於被大魑的長信給捲住了。
可是在大魑卷中魔鬼蛭蟲的剎那,我看到,這隻被卷中的魔鬼蛭蟲的身體竟然,竟然開始如同一個正在被打氣的氣球一般開始迅速的鼓了起來。
也是在這隻魔鬼蛭蟲身體突然變鼓的剎那,這條猩紅長信突然鬆開了這隻魔鬼蛭蟲。
鬆開魔鬼蛭蟲,這條猩紅長信也是開始突然向黑暗裡收縮。
這條猩紅長信收縮的速度已經很快了,可是,這隻身體已經鼓成個圓球的魔鬼蛭蟲卻在這條猩紅長信收縮的剎那間爆炸了。
“砰——”
一聲清脆的爆炸聲在靈宮宮門的上方響起。
一道道和水一樣的黑色液體也是隨著這聲砰響向四面炸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