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住這“黃皮”的一角,根本就沒咋用力,這張“黃皮”便被我從方履里茲拉的一下給扯了出來。
為什麼是茲拉?
因為這張“黃皮”是貼在靴子內的,就像扒皮的聲音一樣。
我確實扯出了靴子裡面的“黃皮”,可是這一刻,我卻開始突然他麼的冷汗直流了。
不光冷汗直流,我他麼的全身的汗毛都跟著一下子豎起來了。
雞皮疙瘩一下子爬滿了我的兩條胳膊。
我哆嗦著雙手,竟然還他麼的有點不忍心將手中的這東西丟掉。
入手清涼,還有些柔軟。
這他麼的分明就是一張皮好嗎?不是做皮鞋皮衣的皮,是他麼的真的肉皮。
這色兒,和我面板的色兒有區別嗎?
毛的區別都沒!
人皮,我敢確定,這他麼的絕對是一張人身上的皮。
而且在這張人皮上胡七巴拉的還亂畫著一統密密麻麻我打小就沒看過的圖案。
這一個個圖案還他麼的跟蟈蟈一樣大,這一個個圖案還他麼的都是紅到發黑的顏色。
血!
我第一個聯想到的就是血。
一張人皮上用血畫著一個個詭異的圖案?
而且這些用血畫的圖案還他麼的乍看之下都是蝌蚪的形狀。
這是哪個朝代的文字?
我在古博物館裡見到過漢代的文字,這張人皮上畫的絕對他麼的不是漢代的文字。
雖然害怕,但是我還是忍不住的看向攤在我手裡的這張人皮。
我手裡的這張人皮是接近於不規則的長方形的,就像,是從人的後背上扯下的背皮一樣。
而這張背皮上的那種接近於蝌蚪形狀的詭異紅字,才是最讓我感到恐怖的地方。
密密麻麻,就像成群結對的螞蟻爬在人身上一樣。
我不由自主的死死的盯著這成群的“螞蟻”,竟然看到了,看到了這些詭異紅字在這張人皮上緩緩的蠕動著。
在人皮上蠕動著它們的身體,像似下一刻就要……就要從這張人皮裡爬出來。
它們蠕動著紅色的身體,爬入了我的眼睛裡……
“啊!”
我忽然忍不住的大喊了一聲,從地上唰的一下彈了起來。
跟抖蝨子一樣的,我拼命的晃動著腦袋,並狠命的用胳膊揉著雙眼。
那一刻,我真的看到了,看到了這張人皮裡的血字爬進了我的眼睛裡,這絕不是什麼狗屁的幻覺,這是真的。
頭被我搖的一陣天花亂墜的直犯惡心,眼睛也被我揉的澀疼澀疼的。
火車道下半山腰子,一口老窯,一輪殘月,一雙漢朝大官上朝時穿的官靴,官靴裡分別藏著一個形狀怪異的破銅片,和一張用血畫滿了蝌蚪文字的人皮。
我這一晚上他麼的到底經歷了什麼?我爸他到底給我留下了一堆什麼破幾把玩意兒?
除了一雙漢朝官靴,剩下的兩樣到底是個啥東西?
還有,穿這雙漢朝官靴的古人到底是誰?它為啥要在鞋子裡藏著這兩樣破東西?
而且最他麼的令我感到害怕的是,這張人皮上的蝌蚪文字竟然還鑽進了我的眼睛裡。
眼睛!
我頓時打了一個機靈,拔腿就往老窯裡跑。
老窯早就他麼的一片狼藉了,在我一陣胡亂的翻騰下,我終於在一堆破木頭裡摸到了一面破鏡子。
對著鏡子,看著鏡子裡的眼睛。
除了有點紅之外,我的眼睛好像並沒有啥變化啊,眼珠子的顏色還是黑的,沒變色兒啊。
這也讓我心裡稍微能安心一些。
今晚是別想睡了,走出老窯,將這雙漢朝方履小心的包裹了起來。
那張人皮還靜靜的攤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