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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了短暫時間的粟城,又開始沸騰起來,源頭還是沈家。
才結婚了個把月的沈姿含,被孫家逐出不說,還再度告上了法庭。歐陽湘和沈昊多方奔走,據說是在下個月開庭。
下個月,就已經進入秋季了,傅知夏的婚禮應該已經舉行。
所以這沈家,一半喜事,一半牢事,真真是多事之秋啊!
而且這其中的關係也是複雜得很,說是孫偉明雖然繼續狀告沈姿含,但也總是朝著老宅跑,不止是孫偉明,還有陶欣斐也時不時地會去幾趟沈家,去的時候都是帶著禮物過去,看起來兩家關係還是不錯的。
原本沈昊跟沈靑書就是不合拍,沈昊這家子像是生生地從沈家給分離出來一般,雖然說手上可能還捏著幾個錢,但已經是翻不了身了。沈青越一直就是個二世祖,沒什麼能力,雖然說在公司待著,手裡也翻不出什麼浪花兒來。
沈姿含更不用說,這輩子算是毀了。且不說這牢獄之災是幾年,這坐過牢的人哪,出來之後哪能如意?人人也是唏噓,這原本的粟城之花怎麼兜兜轉轉還去了監獄了呢?
而見著孫偉明的人都會驚訝他的改變,聽說孫家公司一些交給他做的案子都做得相當漂亮,也有人說這孫偉明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整個氣質都不同了,大家都感嘆一句:“浪子回頭金不換哪!”
傳得更神奇的是沈家的醫術,有人說這孫偉明的不舉之症已經被傅知夏給治好了,更神奇的是連性子都給醫治好了。所以,沈家老宅是時不時的有人過來求藥。
這不,霍劭霆好不容易抽個空閒過來一趟,連傅知夏的人都見不著,她正在藥房裡配藥,等在老宅的,已經有三個人。
小商陸已經能發出一些簡單的音節,在爬行墊上一會兒玩玩玩具,一會兒衝著霍劭霆笑,一雙黑亮黑亮的眼睛,笑得彎成了月牙。
“ba-ba-”
“姑爺,你看小商陸會叫爸爸了!來,再叫一聲!”
林媽搖著手領,又聽到小商陸清晰地叫了一聲。
“這孩子莫不是神童吧?哪有那麼早開口說話的啊!姑爺,你看孩子跟你很親呢!”
霍劭霆眸中泛出柔和的光來,伸手抱住了他,林媽看著他也算熟練的手勢,不由在心裡默默點了個贊。到底是智商高的人,學什麼都一學就會。
“知夏一直很忙麼?大概要到什麼時候會結束?”
林媽抬眼看了看牆面上的鐘,搖搖頭:“這也說不太準,每個病人不一樣。現在都說小姐治好了孫偉明的病,很多人慕名而來,再說小姐不是就要出嫁了嗎?大家都怕小姐出嫁了,可沒那麼方便問診了。”
霍劭霆的臉色不太好看,每天都要接待病人,她是他的準新娘,不是這裡的醫生,她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每天開開心心安安靜靜地等待著,每天有更多的時間想他,難怪這幾天打電話沒多久就說困了。
“我過去看看。”
霍劭霆將小商陸交給林媽,大步走出去。藥房的位置倒是不遠,那濃濃的藥味讓他擰了擰眉。
門前有等待的人,看到霍劭霆直接推開門,便擋在面前:“你是誰?我們先找沈小姐的,她裡面的病人還沒有出來,你怎麼就進去了?”
他眉眼沉沉地望過去,那人立馬閉上嘴,那眼神說不出的瘮人,這男人氣場實在過於強大,他不由嚥了嚥唾沫。
一邊的女人冒著星星眼,笑著:“你可以排在我後面,或者,如果你急的話,我讓你排在前面也行。”
女人說著便紅了臉,宴會上的俊男見得多了,也沒有見過這樣帥氣逼人的,五官深邃立體,渾身的氣質都是通天的矜貴。
“要有先來後到,剛剛我讓你讓我插個隊你怎麼不讓?我說了有急事。”
“你沒看到這位先生更急麼?他找沈醫生……”
“我找我太太。”
霍劭霆糾正完女人的說法,直接走了進去,合上門,留下那幾個面面相覷。
“啊!”女人率先反應過來,“原來是霍劭霆啊!沒想到是霍劭霆!他真人比雜誌上還要帥,我剛剛怎麼就沒有拍個照片呢!”
“海城霍劭霆。”
“是啊,就是沈輕語的未婚夫,真的好耐看啊!沈醫生真是幸福,竟然跟這樣的人物結婚。”
“霍總也很幸福啊,畢竟有幾個人的醫術能有沈小姐那樣出眾?”
“……”
外面鬧騰起來,病房裡邊卻是安安靜靜,只有中草藥的味道在空間瀰漫。
霍劭霆掃了一眼,並沒有見到傅知夏,他往前走了幾步,就看到前面的推門,於是一下子拉開。
孫偉明正在泡著藥浴,見到霍劭霆瞬間收緊了手心,他的手裡,還拿著那日傅知夏頭上落下的雛菊髮圈。
“知夏她在藥房煎藥。”
霍劭霆的眸光微微一閃,目光落在孫偉明身上,他的手已經同時滑下了浴桶邊緣,氤氳的霧氣之中不辨神色。
“打擾。”
霍劭霆合上門,孫偉明才鬆了口氣。
他往左一直走去,藥房的門開著,他倚在門邊,看著她認真地開啟藥罐,將手中的中藥放下。
眼前微閃,他走到她身後,環住她的腰,突然的動作讓傅知夏驚了一驚,熟悉的味道讓她很快放鬆下來,才轉過身,就被他吻住。
一個深吻,傅知夏臉紅耳熱地抬眸:“我在做事呢,別鬧。”
“病人重要還是老公重要,嗯?”他的手指撫過她綢緞一樣的秀髮,“我多難才過來一趟,就這麼把我晾著?”
傅知夏掃了他一眼:“你再難,能有病人難?生病的人才是真正可憐。”
“我不可憐?”他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臉上,“我每天都度日如年,還要處理一大堆的公務,回到家連口熱飯都吃不到……”
“白媽不是在麼?”傅知夏掙開他的手,又抓過一些藥,“你先在一邊等著,熬藥的時間和火候都很重要。”
霍大總裁無奈地靠到一邊,看著自己的小嬌妻用心用力地給別的男人煎藥,心裡想著是不是應該把結婚的日期再提前一點,每天摟著被單睡覺的味道可不是很好受。
濃郁的藥味讓空氣都跟著苦澀起來,霍劭霆看著傅知夏忙碌的身影,卻是嗅出了一種歲月靜好的味道。
孫偉明走進來的時候,就是看到這樣一幅畫面:傅知夏專注地煎藥,而霍劭霆專注地看著傅知夏,眸光深邃而又溫情。
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那兩人同時注意到了他,傅知夏笑道:“再等等也就差不多了,你先坐。”
孫偉明朝著霍劭霆笑了笑,多少還是有些尷尬,只有抽出一本書來看。
目光卻是不經意間掃過忙著倒藥的女人。
霍劭霆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不時看一眼孫偉明,眸光更深了幾分。
他想到了剛剛看到孫偉明手裡眼熟的東西,是傅知夏雛菊的髮圈。他竟是留著她的東西,並且在一個人的時候默默地看,這表示什麼?
孫偉明在霍劭霆不太友好的視線裡快速吃完了藥,傅知夏將話題遞給他,就聽到霍劭霆的聲音淡淡響起:“孫先生在這裡治療多久了?”
孫偉明一怔,還沒有回答又聽他說道:“我聽說你最近在談粟城影視城的建造專案,不知道談得怎麼樣了?你是知夏的病人,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只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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