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的視力比別人強很多,他剛想過去把徐高傑扶起來,忽然看到穿著一身白色戲裝的陳叔先站了起來。
他的身體一搖一擺的,似乎在跳著一種舞步,同時一陣咿咿呀呀的唱戲聲傳了過來,他在唱京戲!
林峰雖然有青銅獅子護體,可仍舊感覺有些毛骨悚然的。
徐高傑被摔得頭暈眼花的,剛從地上爬起來,就聽到了那種唱京戲的聲音。
他尖叫著,向林峰跟前跑來。林峰倒是比他鎮靜多了,伸手抓住他手臂。
徐高傑本來就被嚇了個夠嗆,黑暗中又被人抓住手臂,他差點背過氣去。
林峰低聲說道,“是我,不要慌!”
徐高傑這才停住腳步,結結巴巴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林峰低聲說道,“陳叔身上穿的那件戲裝有問題。你知道它的來歷嗎?”
徐高傑說道,“我得仔細看看才行!”
陳叔仍在細聲細氣的唱著京戲,同時蘭花指也翹了起來,他唱的是霸王別姬!
作為趙舞的助理,徐高傑對於戲曲以及歌曲還是有些研究的,一下子就聽了出來。
“難怪他會自殺!”林峰這才明白過來。
果然,唱了一會,陳叔再次向著桌子跟前走去,並爬到桌子上。
徐高傑聲音嘶啞著說道,“他……他又來了!”
很明顯,陳叔又要去自殺,這是一個迴圈,他每唱一段時間,便會去自殺。
林峰問徐高傑,“你敢不敢把他摁住?”
徐高傑臉色蒼白,可他膽子還是挺大的,說道,“行,我試試。”
林峰跟他說,“一會我們一起摁住他,然後我給他驅邪。”
兩個人商量完畢,趁著陳叔往桌子上爬時,一起撲過去。
林峰抱住他雙腿,徐高傑摟住他脖子,他們兩個一起把陳叔摁在地上。
只是跟平時相比,陳叔的力氣大了很多,徐高傑快要摁不住他了。
他朝著林峰喊道,“快動手!”
林峰把右眼的靈力灌輸進青銅獅子裡面,然後向陳叔額頭上摁去。
剛開始時,陳叔劇烈掙扎著。隨著身體裡的邪氣被驅趕出來,他才一動不動了。
林峰擦了擦頭上的汗水,說道,“可以了。不過得把他身上的戲袍脫下來。問題就出在戲袍上面。”
聽他這麼說,徐高傑更不敢碰那件衣服了。
他仍舊死死的摁著陳叔,趁著這個機會,林峰把戲袍從他身上剝下來。然後用青銅獅子震懾住。
徐高傑把手電筒撿起來,然後把倉庫裡的燈開啟,光線變得明亮起來。
徐高傑臉色煞白煞白的,臉上沾滿了泥土,樣子非常狼狽。
到這種時候,他還在說,“媽的,真是嚇死我了!”
林峰讓他掐了下陳叔的人中,陳叔哼了一聲,緩緩的睜開眼睛。
當看到林峰和徐高傑正直愣愣的看著他時,不解的問道,“你怎麼來了?”
徐高傑說道,“剛才你可把我給嚇死了。”
陳叔摸了摸頭髮,說道,“中午時喝了點酒,然後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好像有個白衣女子跟我一起唱戲,之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你的小命差點搭上!”徐高傑指著那根被他解開的布帶,把經過跟他說了一遍。
陳叔也被嚇了個夠嗆。
林峰發現,詭絲就連在戲袍上,可令他更加意外的是,在戲袍上還有一根詭絲,向另一個方向伸展過去。
很明顯,戲袍只是一個載體,而邪氣源根本就不是它。得先把戲袍的來歷弄清楚才行。
林峰問徐高傑,“這件戲袍是你們在哪採購的?”
戲袍做工非常考究,是用上等的白色絲綢做成的,胸口處,還繡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
徐高傑說道,“這種事得問問採購才行,我這就把他叫來。”
還沒等他打電話,陳叔攔住他說道,“這件戲袍好像不是採購買的,我記得是你交給我的,並讓我保管。因為趙先生很少能用到這種戲袍。”
經過他的提醒,徐高傑拍了一下腦門,說道,“我想起來了。這件戲袍是我們在京城演出時,一個女孩送給趙先生的。那個女孩很喜歡趙先生,特意親手做了戲袍。聽說她是京城戲曲學校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