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蠱蝕魂

第49章 大朋友

白蛇尾巴一揚,輕輕地拍了我的腦袋,是好朋友之間在招呼,不是敵人之間的攻擊。

“蛇兄!蛇兄!”我高興地叫道。

自我離家之後,還從未遇過這樣的“大朋友”。

我們都是被困在懸崖底部的生命,沒有人蛇之分,也沒有勾心鬥角,沒有利益衝突。

結識了這個大朋友之後,我心中的鬱結一下子少了很多,崖底的爛泥潭可以治傷,還有獼猴桃可以充飢,再加上認識的這個“大朋友”,好像還有一線生的希望。

“蛇兄,你今天請小弟吃了獼猴桃。等小弟身體完全恢復之後,我去抓些蟾蜍,弄些野物給你。也算是小弟的一點點心意。”我心情頗為歡快。

雖說以白蛇的獵食能力,根本就不需要我幫它找吃的,但作為好朋友,也要表表心意。

一路上都是我在說話,白蛇保持著平緩的速度,跟著我。

我們折返回到了剛才的那個洞穴。

我把野獼猴桃放在一邊,等它們自然成熟,又折了些樹枝,抹黑在洞穴裡面尋了快地方,鋪在地上,席地而睡。

到了半夜,有不少螢火蟲從外面飛了進來,翩翩起舞,給這暗淡絕望的生活多了一線希望。

“我要活下去!”我在黑暗之中握緊拳頭,默默地告訴自己,不管多麼艱難,我一定要活下去,有朝一日,我要讓所有人害我人,一見我見雙腿發軟,永遠生活在噩夢中。

到了天亮時分,我全身劇痛,熱出了一身汗,夢囈不斷。白蛇聞到動靜,從洞外爬了進來,用尾巴靠著我。它的身子冰涼,很是舒服。

我又漸漸地睡了過去,方才一覺無夢,直睡到外面光線大量,才醒了過來。我揉了揉眼睛,四周檢視,不見白蛇的影子,石頭上的野獼猴桃還在。

我早已飢腸轆轆,管不了野獼猴桃那股青澀的酸味,一連吃了好幾個,方才好受一些,走出洞穴,舒展了筋骨,抬頭看了看崖底上方。

一側峭壁上光禿禿的,偶爾長出幾棵無名的小樹;另一側山壁則是密密麻麻地長滿了藤條,不過那些藤條距離崖底地面還有幾十米的距離,要想接觸到這些藤條,幾乎沒有可能。

要想從這裡爬上去,還要再細細檢視一些,畢竟這山谷有很長一段距離。

我想起昨晚答應白蛇的事情,便四處檢視,崖底有的地勢低窪,一旦遇到暴雨,低窪的地方,就會淹水,不適合作為埋人的地方,必須找一塊高地。

我走了二十多米,方才在一側崖壁下,找到一塊傾斜的高地,將泥土挖出來後,再搬些石頭過來,便能確保墳墓不被雨水衝開。

此處的泥土異常堅硬,我沒有合適的工具,只能用樹枝一點點地挖掘,連著挖了一天,方才刨出一個冬瓜大小的坑,距離埋下一個成年人的墓穴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而一天勞作下來,我全身骨頭劇痛,腹部與背部的經絡也是疼痛無比。我索性決定晚上去爛泥潭那邊睡覺。白蛇早上出門,到了天黑才回來。

“蛇兄!小弟今天又牽扯到了舊傷,咱們晚上去爛泥潭那邊過夜吧。”我看著白蛇的眼睛。

白蛇明白我的意思,用尾巴輕輕拍了我幾下。我們又回到了爛泥潭邊裡。天完全黑下來之後,爛泥潭裡也有數不清的螢火蟲飛舞,有幾隻落在我了我的頭髮上,一閃一閃的。

山谷的清風吹來,白蛇守在爛泥潭的外圍。我慢慢地睡了過去,整個夜晚睡得十分地安穩,沒有做什麼噩夢。

這樣一連過了七天,我方才挖好了一個大坑,足夠埋下那具白骨了。只是吃了七天的獼猴桃,整個牙齒都是酸溜溜的,偶爾喝水也感覺自己喝的是酸水。

等埋下那具白骨之後,還是再去找一找,有沒有別的食物,再想想別的辦法,可能不能生個火出來。

我返回洞穴前,將自己的外套洗乾淨,用來把白骨背到墓穴裡。

我走到那具白骨面前,跪下來磕頭,連著磕了九個頭:“若不是蛇兄搭救,我早就餓死,變成一具死屍了,所以我要感謝您老人家。咱們能在這裡相遇,也是有緣分。只是可惜,我無從知道您的名字。不過,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呢。晚輩蕭寒現在要移動您的身子,還請您老人家不要責怪。”

我把外套平整地鋪在地上,輕輕移動屍骨,手還是微微發抖。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腐爛,輕輕觸碰一下,都變成了粉末。

我在老茶花峒見過上百具屍骸,但後來都是麻老姑帶人處理,我並未觸碰過白骨。

這是一次如此完整地觸控一個人的骨頭。

生命是神聖,須用敬畏心對待!

漸漸地,我的手不再發抖,動作也快了起來。就在我移動最後的腳趾骨的時候,摸到一塊硬硬的黑木牌,應該是衣服爛掉,從口袋掉到地上的。

這種黑木牌所選用的材料,我之前見過,與老茶花峒狗神雕像所用的黑沉木是一樣。質地非常地堅硬,而且不容易腐爛,可以儲存很長的時間。

黑木牌並不是很大,只有巴掌大小,厚厚也僅僅只有我大拇指指甲蓋那麼寬。

我一時好奇,將黑木牌撿了起來,發現黑木牌上有一些圖案,在圖案下面,有“五毒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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