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眉龍右手的一根食指打在我脈搏上,靜靜地感應我身體的情況,眉頭擰在一起,久久都沒有舒展開。
“陳老先生,兩年前,麻老姑的妹妹麻若男返回了茶花峒,擒住我,逼出我體內的陰陽蠱與金蠶蠱,而後把我退入了萬丈深淵下面。”我很平靜地陳述著,“所以說,我體內已經沒有了厲害毒蟲,你與老姑當年的鬥蠱也就不分勝負,沒有誰贏誰輸!”
三年前,在廬山,陳眉龍誤中麻老姑的“圈套”,未能逼走我身體的兩隻毒蠱蟲,陳眉龍為了自己的名聲,約定三年後來茶花峒,幫我逼走陰陽蠱與金蠶蠱,同時也保全我的性命。
眼下我身體裡,已經沒有了陰陽蠱與金蠶蠱,當初的賭局也就沒有辦法再進行下去。
雙方不分勝負,以平局收場。
而這樣的結局,對於有傲氣的陳眉龍來說,也算是一個可以下的臺階。
陳眉龍沒有緊皺,沒有言語。
我接著道:“陳老先生,你若是願意,等我尋到了麻老姑之後,你們到時候再鬥一場,分出個高低吧。”
陳眉龍臉色瞬間烏雲密佈,叫道:“小子,你為何要誆騙我?”
我搖搖頭,一臉茫然:“陳老先生,您是敬重的老先生,我又怎麼會誆騙您人家呢?”
陳眉龍移開手指,負手而立,哼了一聲:“陰陽蠱先在少女身體養上一段時間,而後要在少男身上養一段時間,一旦養成之後,此二人必死無疑。既然被麻若男取走了陰陽蠱,又墜入萬丈深淵之下,又是如何活下來的?”
阿木見陳眉龍脾氣火爆,問道:“蕭寒,這老頭子好像不太相信啊,要打架嗎?”
我瞪了一眼阿木,雙手一拜:“陳老先生,兩年前,我身體內的陰陽蠱被取走後,很快就沒有一絲感覺,連痛都不覺得了。後來被麻若男推下懸崖下面,本以為就這樣離開人世。哪知道我掉在懸崖下的一個爛泥潭,在爛泥潭裡呆了很長時間,萬萬沒有想到,身體竟然慢慢地恢復。之後又在深淵下呆了兩年,終日使用野果和野獸的肉類,兩年下來,身體再無異樣的痛苦折磨我。”
陳眉龍表情微微有些動容。
陳思說道:“爺爺,你記不記得,前幾年我們在祁連山尋找冰蠶的時候,看到過一條受了重傷的野狼從泥潭之中鑽出來。”
陳眉龍眼睛精光集聚,盯著我:“你剛才所說字字屬實,沒有半句虛言!”
我與陳眉龍目光接觸,並無半點畏懼,當即猛地點頭:“是的!後來晚輩發現,遇到風雨天氣,懸崖上生長的藥草就隨風飄落,掉到爛泥潭裡,再加上盛夏天氣,陽光暴曬下,爛泥潭十分地燠熱,想必是那些山間的藥草治癒我的身體!”
陳眉龍最終還是相信了我說的話,嘖嘖稱讚:“真是造化弄人啊,那麻若男本是將你送入地獄,卻在無意中,讓你重獲新生。不瞞你說,我剛剛搭著你的脈搏,感覺到經絡比一般人都要健康,整個身體狀況完全不像被毒蠱折磨,我心想你可能是遇到奇遇了。沒想到,你的奇遇竟是瀕臨死亡之地的重生。”
陳眉龍臉色的烏雲散去,又恢復了晴朗,示意我坐下來,又問了一些我在崖底的情況,讓我回憶到底是什麼藥草掉入爛泥潭裡。
我描述了幾種,但更多卻說不上來。
陳眉龍嘆道:“也罷,想那泥潭形成多年,各種藥草不計其數,光靠你回想,估計是沒有用的。我這次本想著幾個周全的法子,想一一嘗試的,沒想到你這小子已經活下來,那也不用我出手了!”
我再三感謝,想來陳眉龍為了應對金蠶蠱與陰陽蠱,這三年已經是勞心勞力,過得並不輕鬆的。
“爺爺,依我看,咱們應該把陰陽蠱與金蠶蠱弄回來,重新逼蕭寒吃進去,您老人家再用法子把兩隻毒蠱蟲給逼出來。”陳思笑著說。
“蕭寒,你聽到沒有,我說的,最毒婦人心,現在你清楚了吧!”阿木聽到陳思的玩笑話,當即叫道。
“哈哈,阿木,陳小姐只是一句玩笑話,你別當真的。”我安慰道。
“蕭寒,這次來茶花峒,本是要解你身上的蠱蟲的,現在看來,是不需要了。不過來都來,還是要去見一見麻若蘭的。她在茶花峒嗎?”陳眉龍問。
“前幾天,我費盡千辛萬苦,從崖底上爬上來,才知道,老姑兩年前離開茶花峒後,再也沒有回來了。”我道。
“這麼說,看來我前段時間聽到傳言是真的。”陳眉龍吸了一口冷氣,有些不安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