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他的臉,腦子裡頓時嗡的一聲。
站在我面前的根本不是什麼李長庚,而是我。
是另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我向後退了兩步,看了看手中的胳膊,這胳膊是用白紙糊的。我反應過來:這是一個紙人?
大半夜的,在城隍廟門口,誰用我的臉做了一個紙人?更詭異的是,這個紙人還能四處走動。
我還沒想明白,就有一隻手捂住我的嘴,拖著我來到了角落當中。
我掙扎著回過頭去,發現是李長庚。
這一次確實是李長庚了。
他在我耳邊低聲說:“別說話,你想死嗎?”
我指了指站在不遠處一臉茫然地紙人。
李長庚會意:“那是我扎的。”
我掰開他的手,同樣壓低了嗓音問:“好端端的,你扎紙人幹嘛?上面還畫上我的臉,你美術挺好啊。”
李長庚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來:“我在釣魚。”
隨後,我就看到一個巨大的影子,緩緩地向我們這邊走過來了,那是鬼差。
鬼差並沒有發現我,而是發現了紙人。他伸出蒲扇一般的大手,猛地向紙人身上拍過去了。噗地一聲,紙人被拍成了一團爛紙。
雖然紙人並不是我,但是它好歹長著一張和我相同的臉,看見它被拍成爛紙,我心裡一陣抽搐。
鬼差踢了一腳紙人,然後逡巡著離開了。
我看了看李長庚,疑惑的說:“這是釣魚?魚把餌吃了,你的魚鉤呢?魚線呢?”
李長庚笑了笑:“我剛才一直懷疑這兩個鬼差是什麼東西,現在我總算明白了。”
他拿出來一張黃紙,鋪在地上,然後在黃紙的一角點燃了一支蠟燭。藉著燭光,我看到黃紙上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風字。
蠟燭點燃之後,黃紙就開始微微的抖動起來,隨後一陣陣陰風從裡面吹出來,竟然將滿天大霧一點點的吹散。
我驚訝的看著李長庚,低聲說:“這是障眼法吧?我不信你會呼風喚雨。”
李長庚笑了笑,這次倒沒有自誇:“這確實是障眼法。這裡的霧氣也是障眼法。要是真的大霧,我確實吹不散。”
眼看著霧氣越來越稀薄,李長庚也解釋了一下剛才的事。
原來鬼差回來之後,就時不時瞟我一眼,對我似乎格外關注。這引起了李長庚的警覺,他仔細看了看,發現這鬼差根本不是廟裡的那兩個,竟然被人給掉包了。
所以他拿走了我的五帝錢,讓我身上沒有任何防護。引得兩個鬼差來害我。
與此同時,他又紮了一個紙人替身,故意送到鬼差面前,在鬼差拍碎紙人替身的同時,李長庚也弄明白了鬼差到底是什麼。
我對李長庚說:“你就別賣關子了,他們到底是什麼?不是孤魂野鬼嗎?”
李長庚搖了搖頭,然後把黃紙收了起來。
這時候,漫天的大霧已經消失不見了,空蕩蕩的廣場上變得清楚了不少。
那兩個鬼差一眼就看到我藏在這邊,然後大踏步的走過來了。
我焦急的對李長庚說:“他們來了,快想辦法啊。”
李長庚笑了笑:“怕什麼,他們就是紙老虎。”
然後,他拿出幾張紙錢,在蠟燭上燒著了,朝著鬼差扔了過去。
鬼差看到火光之後,似乎很害怕,慌亂的向後退,但是紙錢已經燒到了他們的腳了。
轟的一聲,我看到他們燃燒起來了。然後飛出來一團黑乎乎的紙灰。
我愣愣的看著兩個鬼差。心想:還真的是紙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