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貨架上拿了一把供香,在蠟燭上點燃了,然後用力嗅了幾口煙氣,滿足的發出來一聲長嘆。
看來李長庚已經習慣做一隻鬼了,連吃飯方式都和活人不同了。
嗅完了煙氣,他又找來了紅墨水和一隻毛筆,對我說:“你把上衣脫了。”
我不明所以:“你要幹嘛?”
李長庚說:“說實話,那隻水鬼確實有一點實力。咱們這一次去,可能會比較兇險。我是沒問題,我一身本領,到哪都能活下來。你就有點麻煩了,所以我給你畫一道保命符咒,關鍵時刻,可以救你一命。”
我聽李長庚這麼說,頓時眼前一亮。也不想計較他話中自吹自擂的意思了,就把上衣脫了下來。
李長庚蘸著紅墨水,用毛筆在我身上寫寫畫畫。一直折騰了半個小時,才說了一聲:“可以了,過一會等墨水乾了再穿上衣服。”
我心裡好奇,想知道他在我背上畫了什麼。於是找了一面鏡子,扭著頭照。
透過鏡子,我看到自己身後根本沒有什麼符咒,而是被畫了一隻醜陋的厲鬼。
我有點不解的問李長庚:“你怎麼給我畫了一隻鬼?”
李長庚說:“這不是普通的鬼,這是鍾馗,專門懲治陰間惡鬼的。普天之下的鬼魂見了他,都要戰慄不已。我聽人說,以前有一種秘法,可以把鍾馗紋在背後。到了生死關頭,紋身就可以借到鍾馗的幾分神力,打退敵人。”
我很是懷疑的說:“那你這個行不行?”
李長庚老老實實地說:“我這個不行,人家是用秘法紋上去的。我這個是用筆畫上去的。頂多嚇人一跳,沒別的用處。”
他這麼坦誠,我倒無話可說了。過了好一會,我才有點無奈的說:“那你忙活這麼半天干嘛?就是為了練練素描?”
李長庚嘿嘿一笑:“就算是假的又怎麼樣?鍾馗紋身,兇名赫赫,沒準能把水鬼嚇跑呢?技多不壓身,你背上多了這麼一幅畫也不吃虧。”
我想了想,好像也確實如此,就點頭同意了。等後背上幹了之後,我就穿上衣服。
李長庚則背了一個包袱,一個勁的往裡面塞紙錢。
我很納悶的問:“你拿這麼多紙錢幹嘛?”
李長庚說:“這不是要出門了嗎?窮家富路。”
我:“……”
好容易走到門口,我剛剛要把大門鎖上,李長庚又折返回去了。
我無奈的問:“你又怎麼了?”
李長庚說:“我把師憶給忘了。”
我問他:“你帶師憶幹什麼?”
李長庚說:“有用,有用。”
李長庚沒有把師憶叫出來,而是直接把降頭娃娃拿出來,讓我背在身上了。
我無奈,只好照辦,和李長庚騎著摩托車向縣城趕去。
李長庚自稱和肉身有感應,水鬼的老巢就在縣城裡面。
這個和我的猜測一樣。畢竟周牧臣是住在縣城的,昨天晚上他稱呼水鬼為“師父”,那他們兩個很有可能就在一塊。
按照我騎車的速度,一個半小時就該到縣城了。誰知道走到半路上的時候,摩托車突然熄火了。
李長庚問我:“是不是沒油了?”
我檢查了一下,油還有不少。可是我試了試,死活打不著火。
我蹲下身子來,用手電筒照著亮,把摩托車徹底檢查了一遍,確實沒有毛病。可是為什麼打不著火呢?
我正在納悶,就聽見李長庚幽幽的說:“小風,別忙了,我知道原因了。”
我抬起頭來,看見李長庚正指著不遠處:“你看,那裡是不是有一片墳?”
我心裡一驚,先看了看那些墳墓,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說道:“這個地方咱們來過啊。昨天晚上,我不就是從這把你的魂帶回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