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這裡是夢。等我醒了就沒事了。
我現在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然後,那個幽幽的聲音又響起來了:“後來,男人們走了,女人們來了,她們帶來了通紅的烙鐵。”
我一聽這話,想死的心都有了。木柴打斷腿已經讓我無法忍受了,如果再加上通紅的烙鐵,那我不是在做夢,而是在地獄。
我掙扎著站起來,右腿接觸到地面的時候就是一陣鑽心的刺痛。看來打斷腿真不是說說而已。
我爬到窗戶跟前,向下看了看,我所在的樓層挺高,起碼有四樓。
這時候,門已經開啟了,我看到幾個女人拿著烙鐵進來了。我來不及多想,撞開窗戶跳了下去。
耳邊傳來嗚嗚的風聲,颳得我嘴角上翹,出現一絲笑意:“我要解脫了。聽說在夢裡死掉就會醒過來。”
這時候,那個惡毒而又促狹的聲音出現了:“他沒有摔死。”
隨後,砰地一聲悶響。
……
我是帶著濃濃的悲哀睜開眼睛的,小腿的刺痛還在繼續,我向周圍張望了一眼,想知道等待我的是什麼酷刑。
可是我一看就怔住了,我正躺在紙紮店裡面。
等等?這不是一個夢?
我一扭頭,看到收音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啟了。裡面正在播放著一段鬼故事。而收音機的電線正插在插座上,搭在我的腿上,我的小腿已經被電的一片焦黑。
我慘叫了一聲,掙扎著逃開了,然後把電線拔走了。
我坐在地上,一邊檢查小腿,一邊驚恐的想:“是誰把收音機插上電的?”
這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哥哥,我要聽故事。”
我嚇了一跳,猛地向後退了一步,看到顏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身邊了。她正在滿臉淚痕的看著我。
“你怎麼了?”我緊張的問。
顏棋的雙眼根本沒有聚焦,只是木然的看著我:“哥哥,我要聽故事。”
我一看她這幅樣子,就知道她肯定出事了。於是扯著嗓子叫:“李大師,李長庚,你去哪了?”
“怎麼了?怎麼了?”外面傳來李長庚的聲音。他走進來,嘴裡還在抱怨:“我就出去了五分鐘,今天晚上星光正好,我要夜觀星象,占卜一下吉凶,正推算到關鍵時刻……”
他自吹自擂的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然後蹲在顏棋面前仔細看了看,問我:“這孩子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所以讓你看看。”
這時候,顏棋又說:“哥哥,我要聽故事。”
“什麼聽故事?”李長庚問我。
顏棋說道:“我要聽剛才的故事。”
李長庚忽然明白了什麼,馬上對顏棋說道:“後來,王子和公主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顏棋點了點頭,身子一軟,就睡著了。
我都看呆了,滿腦子都是:這他媽也行?
我問李長庚:“李大師,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還做夢呢?今天晚上怎麼有點奇幻呢?”
李長庚嚴肅的對我說:“你身上的執念影響到她了。她年紀太小,受到執念的感染,很容易對一件事產生執著心。今天我隨便一句話能把她的要求打發了,但是以後執念越來越強烈,就越來越難滿足。”
我擔心的問:“那怎麼辦?”
李長庚說:“我們得快點找到另一半魂魄。”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腿上,好奇的問:“怎麼弄的?”
我的腿現在還在疼:“被電住了。”
李長庚檢查了一下我的腿,說道:“你很幸運,幸好丟了一盞本命燈火,不然現在早被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