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房裡的生活很無聊,大家除了最開始互通姓名,吹吹牛之外,到後來實在無話可說了,如果還有新話題的話,那就是昨晚上剛出鍋的夢了。
今天大家顯得很興奮,因為每個人都做了噩夢,講的人興致勃勃,聽的人津津有味。
李長庚在旁邊一臉陰險的笑,顯然這些噩夢都是他那隻香的傑作。
我有點不明白他有什麼好笑的。那麼寶貴的香燒了一小半,就為了聽別人做夢?如果是我,恐怕得哭死。
到中午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叫罵聲,我一聽這聲音就激動起來了,因為那是樊姨的聲音。
可能見我一晚上沒有回去,樊姨終於找來了。
李長庚分析說:“警察大廳距離號房還有一段距離,樊姨的聲音能傳到這裡來,而且聲音清晰,這嗓音顯然是有一定功力的。佩服啊,佩服……”
我沒他這種閒情逸致分析樊姨的聲音有多大分貝,我在聚精會神的聽她說話內容。
樊姨一個勁的質問警察,為什麼辦案效率這麼低。我的事只要找包子鋪老闆問一句就可以了,問什麼把我關了一個晚上加一個上午還沒有解決。
過了一會,我聽見警察打了個電話,然後拿了一串鑰匙,過來給我開門了。
我對警察說:“鬧了半天,一個電話就能問清楚啊。那你還把我關一晚上幹嘛?”
警察像是送瘟神一樣說:“滾蛋,滾蛋。”
我走出來之後,警察隨手要把門鎖上,李長庚就叫:“樊姨,樊姨,我也在呢。”
樊姨就叉著腰罵:“你個死剁頭的,怎麼哪都有你?好事找不著你,壞事一抓一個準。”
警察見李長庚也是樊姨的人,頓時一把揪住李長庚的領子,把他也從號子裡拖出來了。
得益於樊姨大鬧了一場,我和李長庚避免了牢獄之災。在路上的時候,我擔心的問樊姨,她這樣在警察局大吵大鬧的,會不會有麻煩。
樊姨就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咱們有理,憑什麼不能大聲說話?
我和李長庚只好點頭,然後騎著摩托車要回去。
樊姨沒有坐車,她告訴我們說今天是來縣城進貨的,順便把我們倆撈出來。其實我被抓的事,她昨晚上就聽說了,只是那時候太晚了,批發市場都關門了,所以她就沒來……
我只能苦笑著打著火,一擰油門,帶著李長庚回去了。
在路上的時候,我問李長庚:“號房裡那隻鬼魂,你不打算幫幫他嗎?”
李長庚有點奇怪的說:“你怎麼那麼關心那隻鬼?”
我皺了皺眉頭說:“我也不知道。總覺得他挺可憐的,時不時就像想起來了。”
李長庚忽然叫了一聲:“快停車。”
我聽他說的嚴肅,不由得心裡一陣緊張,連忙把車停下來了。
李長庚拽過我的手腕,閉著眼睛給我號了號脈,然後苦笑著說:“小風啊,看來我得儘早給你補全本命燈火,不然的話,你這也太倒黴了。”
我聽得心裡咯噔一聲,連忙問:“我又怎麼了?”
李長庚說:“你被那隻鬼種下執念了。”
我心裡發毛:“執念是怎麼種下的?種下之後會怎麼樣?”
李長庚說:“他利用的就是你的同情心。昨晚上你看見他流血淚的時候,心裡很同情。這種同情心就容易讓你不看事情的前因後果,而偏向於可憐人就是對的。他就趁著這時候,把一絲執念送到你的身體中。”
“執念種下之後,你最好儘快驅除掉。不然的話,它會在你身體裡越長越大,甚至影響你的思維,讓你變得很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