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備著燒給二叔的紙錢。
我有點絕望的站在地上,呆愣楞的不知道怎麼辦。
這時候,顏棋忽然走到我身邊,笑嘻嘻的說:“哥哥,這也是我爸爸的東西哦。”
我看著她的臉,忽然打了個寒戰:“小琪,你怎麼知道我兜裡有紙錢?”
“因為……我看見了。”顏棋幽幽的說。
隨後,她的表情越來越詭異,似笑非笑,直勾勾的盯著我:“大侄子,你真捨得讓我走嗎?”
她的聲音嘶啞起來,和二叔一模一樣。
我尖叫了一聲,轉身想要逃走,手裡那張紙錢忽然砰地一聲燃燒起來了。
一股嗆人的黑煙冒出來,我猝不及防,吸進去不少,然後開始劇烈的咳嗽。
我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身子晃了晃,就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
……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天還沒有亮。我睜開眼睛向周圍看了看,發現自己正躺在二叔家。
我輕輕咳嗽兩聲,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就看見二嬸從外面跑進來了。
她見我醒了,先是鬆了口氣,然後又有點慌亂的問我怎麼樣。
我晃了晃腦袋,感覺除了頭有點暈之外,其他的沒什麼,就跟她說挺好的,不用擔心。
二嬸就嘆氣,說我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村裡的醫生也看不出毛病來,要是出點什麼事,那她一輩子都良心不安。
我笑著安慰了她兩句,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就著急的問她顏棋有沒有事。
二嬸挺奇怪的看著我,說顏棋能有什麼事?然後又說,昨晚上我送煞之後,她們倆在家裡等了我半夜,始終不見我回去,所以就一塊出來找,結果發現我暈倒在大街上了,怎麼叫也叫不醒。
我聽到這裡,腦子有點發懵:顏棋昨晚上一直和二嬸在一塊?那我當時看見的是誰?
二嬸一個勁問我,說昨天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送煞不順利。
我心想:何止不順利啊,簡直邪門到家了。
想到這裡,我又想起被我帶回來的紙錢了,心裡一陣發堵。
不過我也不想讓二嬸擔心,就沒跟她說實話,敷衍了兩句就要起床。
我已經躺了一天一夜了,肚子餓的要命,得去吃點東西。
我搖搖晃晃站在地上,二嬸忽然驚恐的叫了一聲。
我嚇得一哆嗦,扭頭問她:“二嬸,你怎麼了?”
“影,影子。”二嬸指著我身後,身體一個勁的哆嗦。
我心裡咯噔一聲,回頭一看,頓時嚇呆了。
我身後竟然有兩個影子。其中一個是我的,另一個……趴在我背上。
我頓時起了一身白毛汗。頭皮發麻的對二嬸說:“二嬸,你……你幫我看看背後……”
二嬸臉色煞白的探了探頭,然後小聲說:“我看不見。”
二嬸看不見,並不代表沒有。我向背後摸了摸,也沒有摸到什麼。
“也許是燈有問題,咱們換個地方。”我自我安慰。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這樣自欺欺人了。我抬起腳來向院子外面走,結果膝蓋一麻,我撲通一聲,就倒在地上了。
二嬸慌了,連忙把我扶起來。
我擺了擺手,說我沒事,就是腿有點麻。
我嘴上這麼說,可是心裡卻緊張得很。因為我剛才分明感覺到,我的小腿沒有知覺了。
我坐在床上,把褲管拉了上去。
站在我面前的二嬸倒吸了一口冷氣,接連後退了三四步。
我硬著頭皮低頭去看,然後就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膝蓋上的傷口,變成了紙錢的形狀。灰不溜秋的,像是個大屍斑。